可那股念想太瘋魔，瘋魔到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俯下身，一點點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
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著被窩的暖香，鑽進鼻腔，勾得他心臟都在顫。
最後，他的唇極輕極輕地落了上去。
像羽毛拂過水麵，像春風掠過新芽，帶著他壓抑了太久的覬覦，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軟，很暖，棉花糖一樣的甜，讓他心尖發顫。他不敢用力，不敢深吻，只是這麼貼著，感受著她唇瓣的溫度，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
時間彷彿靜止了。
窗外的風還在吹，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房頂的野貓又在叫春，屋裡靜得能聽見他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他的唇微微動了動，幾乎是虔誠地蹭了蹭她的唇角，像是在親吻一件易碎的珍寶。
為數不多的愧疚被狂喜覆蓋著，讓他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炕上的花曉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睫毛顫了顫，眉頭蹙得更緊了些，嘴裡還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
陸長征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縮，連呼吸都忘了。
他死死盯著她，生怕她醒過來，生怕她看到自己這副齷齪的樣子。
幸好，她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又沉沉睡去。
陸長征鬆了口氣，後背卻己經被冷汗浸溼。他看著她蜷縮的背影，心裡的火還在燒，燒得他眼眶都紅了。
一顆心好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後退幾步，坐回自己的炕上，手指搭在枕頭上，想的卻是花曉月手指拂過枕巾的時候的樣子。
她十指纖纖，柔弱無骨。
整個人都像是一團豆腐一樣。
掰開了，揉碎了，一定藏著很多水。
花曉月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個朦朧的身影，不停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將她緊緊抱住。
一隻大手順著她的後頸滑落，不斷向下，首到用力握住了她的腰。
拼命的揉著。
用力的揉著。
也不知道在揉什麼。
花曉月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可卻只看到了熟悉的傷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