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清輝透過窗戶落在花曉月的臉上。
陸長征貪婪的目光放肆的描繪著女人的美好。
她睡得沉,大概是白日里累狠了,擦玻璃,打掃屋子,零零碎碎的家務活看起來不重,可實際上一點都不比地裡的農活輕鬆。
她眉頭微微皺著,好像睡夢裡也帶著點委屈。
月光淌在她的額頭上,潤著她鼻尖的小翹度,兩瓣總是抿得緊緊的嘴唇透著軟乎乎的粉。
小滿崽子睡在她的枕頭旁邊,將自己團成毛茸茸的一小團。
緣分很奇妙,小滿除了剛開始的兩天晚上有點不安,會小聲的叫上一陣,這才幾天啊,就己經習慣了,把花曉月身邊當成它的貓窩了,花曉月做針線活的時候,它也往花曉月身邊一趴,讓人眼紅嫉妒。
陸長征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手指扳著柵欄。
目光黏在花曉月的臉上,貪婪得像要把這副模樣刻進骨子裡。他想起前兩天夜裡偷來的那個吻,唇瓣的柔軟香甜,一股熱流猛地從心口竄上來,燒得他渾身發燙。
他呼吸放得極輕,生怕驚了炕上的人。
月光慢慢移,爬上她的鬢角,映出幾縷散亂的碎髮。
陸長征下意識地抬手,竟生出一種想替她把頭髮捋順的衝動。
他看著她睡夢中無意識地往被窩裡縮了縮,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暗沉的夜裡白得晃眼。心裡那點蟄伏的念想,像是被春雨澆透的草,瘋了似的往外鑽。
他想起她被婆婆數落時,低頭垂眸的樣子;想起她擦炕時,腰肢微微塌著的弧度;想起自己護著她的時候,她抬頭看他,眼裡那點亮閃閃的光。
遠處傳來幾聲雞啼,時鐘敲了兩下,房簷上的野貓發出饜足的聲音。
指尖的癢意瘋長,瘋長到陸長征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呼吸放得極輕,輕得像怕驚碎了這夜的靜。緩緩伸出手,粗糙的掌心帶著薄繭,一點點湊近她露在被窩外的手。
她的手很小,指尖圓潤,睡著時還微微蜷著,柔弱無骨。
月光落在手背上,泛著細膩的光陰,看得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指尖終於碰上了她的皮膚,溫熱的觸感像電流,瞬間竄遍西肢百骸。
陸長征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縮手,可那點柔軟的暖意勾著他,讓他捨不得退開。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軟,很暖,手心帶著一層繭子, 一看就是從小吃了很多苦的孩子。陸長征只是輕輕裹著,指腹無意識地蹭過她的指節,感受到她皮膚下細微的脈搏跳動,一下一下,和他自己的心跳共振。
他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瘋狂情愫。
懷裡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指輕輕動了動,眉頭蹙了一下,陸長征的呼吸瞬間停了,渾身繃得像張拉滿的弓,生怕她睜眼,撞破他這見不得人的心思。
又隱隱期盼她睜開眼,首接撞破自己的心思,那樣他就不用再藏著掖著的了。
等了半晌,見她只是往被窩裡又縮了縮,呼吸依舊平穩,他才鬆了口氣,後背卻己經被冷汗浸溼。
他沒敢再動,就這麼攥著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