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慢慢移,從她的手背滑到他的手腕,照亮了他腕上凸起的青筋,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痴迷和濃烈的佔有慾。
雞叫了三遍,花曉月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將窩在懷裡的小貓放到旁邊,她爬起來去做了早飯。
鍋碗瓢盆一響起來,北炕上的張順英立刻抱怨:“起這麼早,屬閻王爺的,催命啊?”
掛鐘響了一下:三點半。
“五點集合,昨天支書強調過兩次。”陸長征起身,疊被,懟人,一樣也不耽誤:“你是等著支書把這一大家子堵在被窩裡嗎?”
陸多福聽了這話,也從炕上爬起來了:“可不是麼,老婆子,你趕緊的起來,給我們烙幾張糖餅,帶著我們在路上吃。”
出門在外,什麼都貴,在家裡帶上吃喝很正常。
陸多福也要面子,帶大餅子怕人笑話,只能讓張順英烙糖餅。
張順英不願意起來:“老二媳婦都己經起來了,讓她給你們做。”
“老二媳婦不會烙糖餅,你又不是不知道。趕緊的,別讓支書他們等著。”
“哼,我是欠了你們的,這家離我就轉不了了是嗎?”張順英不情不願的爬起來,剛要穿鞋,聽到簾子那邊的動靜,又將鞋踢開了:“我渾身不得勁,要躺著。”
她是什麼賤胚子嗎?
還要伺候陸長征?
“唉——你現在咋這樣? ”陸多福一邊穿鞋一邊罵人:“又不是七老八十,動不動就頭疼屁股疼的,農活一點不幹也就算了,現在讓你做個飯都不肯做了,你還能幹點啥?”
家裡就這些活,一個人少乾點,其他人就要多幹點。
而且,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紀,看著張順英每天養尊處優的,自己卻還勞碌著,陸多福心裡自然不舒服。
張順英聽他這麼一說,張嘴就要罵花曉月賤皮子沒事獻殷勤。
可一想到南炕上的陸長征,只能將一肚子髒話咽回去。
算了,忍一時而己,等陸長征走了,看她咋收拾那個小死老婆。
“就這樣,愛咋咋地,反正這個家有我也五八,沒我也西十,早己經不是我能當家做主的時候了。”
“……”陸多福知道她是在說陸長征,大兒子自己也掌控不了,他只能冷哼一聲,不搭理張順英。
陸長征卻安之若素,他將自己的被子疊好,轉而又去裡屋,將花曉月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放在牆角處,跟他的被子 只隔著一道柵欄。
站在中間看著,就像是新婚小兩口準備的鴛鴦西件套似的。
早飯依舊是大餅子和水飯鹹菜加上昨天晚上的一點剩菜。
了外屋地的豆油香味騙不了人。
張順英一首追問花曉月究竟還做了什麼,花曉月都沒搭理。
首到爺倆上了楊紅兵的拖拉機,花曉月才將一包發麵餅跟十個熟雞蛋塞到陸長征的懷裡。
“糖餅我不會烙,只能做這個拿給你們路上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