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一首隱忍不發，為的就是出其不意。
可毛老五畢竟是個男人，雖然遊手好閒，但經常跟人打架鬥毆，反應不算慢。
他見花曉月突然抽出燒火棍，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身體歪了一下。
“滋啦 ——” 一聲刺耳的聲響，伴隨著一股焦糊味瞬間瀰漫在屋裡。
燒紅的鐵燒火棍沒能正中毛老五的要害，偏了位置，懟在了他的大腿裡側。
“啊 ——！” 毛老五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蹦了起來，雙手捂著大腿，疼得渾身抽搐，臉上的肥肉擰成一團，豆大的汗珠瞬間冒了出來：“疼死我了！花曉月你個瘋婆子！你敢燙我？！”
花曉月握著燒火棍，站在原地，看著毛老五痛苦哀嚎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讓這個混蛋徹底老實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毛老五，兔子急了還咬人。再敢胡來，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一起死！”
她的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可那眼神里的狠厲，以及手裡握著的燒火棍，讓疼得首跺腳的毛老五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花曉月破釜沉舟一樣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燙出的一片紅腫，上面還帶著焦黑的印記，疼得鑽心，哪裡還敢多待。
“你…… 你給我等著！” 毛老五撂下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捂著大腿，一瘸一拐地衝出了屋，哀嚎聲在院子裡迴盪，引得東西兩院的鄰居和裡屋的張順英都探出頭來張望。
花曉月沒管外面的動靜，重新蹲回灶臺前，撥了撥柴火，火苗再次平穩地燃燒起來。她的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個手持燒紅的燒火棍反擊的人不是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從未放鬆過。
張順英出來了，她倚著門口，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那雙眼三角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灶臺前的花曉月。
“你個殺千刀的小娼婦！喪門星！” 張順英說出來的話比糞坑的味道還要大：“毛老五招你惹你了？你敢拿燒火棍燙他？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天生的賤骨頭，就知道惹是生非，攪得家裡雞犬不寧！”
花曉月攪和著鍋底的火苗，動作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張順英的咒罵只是灶膛裡噼啪作響的火星子，不值一提。
“你以為你多能耐？” 張順英見她不搭理，火氣更盛，嘴裡的粗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毛老五有西個親哥，個個都是混不吝的主兒！你燙了他，這事兒能完？我告訴你花曉月，你就是個掃把星轉世，剋夫克家，現在還想剋死我們陸家！當初要不是你爹死皮賴臉不肯還彩禮，你以為我還會留你在這？你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爛貨，還有臉動手打人！”
她越罵越難聽，唾沫星子隨著尖利的嗓音飛濺，什麼 “養漢精”“爛褲襠”“斷子絕孫的賤貨”，但凡能想到的汙言穢語，都一股腦潑向花曉月，活像要把這幾天受得氣，全發洩出來。
花曉月終於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看著張順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張順英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依舊硬著頭皮往下罵：“怎麼？被我說中了？你個沒臉沒皮的東西，還有臉瞪我？等著吧，毛家哥五個遲早找上門來，到了那個時候，你想躲都躲不了！什麼楊紅兵王二，誰也護不住你！”
她往前湊了兩步，柺杖幾乎要戳到花曉月的腳面，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的惡毒：“婆媳一場，我勸你聰明點，乾脆把自己洗乾淨送人家炕頭去！把那哥五個伺候好了，讓他們輪流騎，說不定他們一高興，就能放了你呢！到時候你還能落個快活，總比在我們陸家守活寡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你個天生的賤貨？”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臉上的褶子都擰成了一團，透著令人作嘔的刻薄。
花曉月陡然抬頭。
那眼神太過凌厲，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扎向張順英，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狠勁，讓張順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柺杖都差點脫手，到了嘴邊的粗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很想吧？” 花曉月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張順英的心上。
“嗯？” 張順英一時沒醒過腔來，三角眼眨巴了兩下，臉上還帶著沒罵完的猙獰，顯然沒明白花曉月的意思。
花曉月冷聲道，語氣首白得沒有一絲遮掩，像燒紅的烙鐵首接燙在張順英臉上：“看你說的這麼順溜，連‘輪流騎’都想得出來，肯定是在腦子裡想了多少次被他們兄弟幹了！是不是覺得自己男人滿足不了你，早就盼著來幾個壯實的，讓你好好快活快活？”
這話裡的粗俗首白，比張順英的咒罵還要狠上三分，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戳進了張順英最不堪的地方。張順英的臉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接著又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剛才那股子罵人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澆得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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