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很亮,把對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個頭竟然看起來比楊紅兵還要高些,站在夜色裡像棵剛抽芽的鑽天楊,臉部線條利落流暢,沒尋常莊稼漢的粗糲,麥色的皮膚在光線下泛著健康的暖調。
偏長的桃花眼,在手電光裡亮得像淬了星子,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沉沉的,衝著花曉月笑的時候,,眼窩下臥著兩小團淺淺的梨渦,連眼尾的笑紋都透著鮮活。
濃黑的劍眉,眉峰挑得老高,偏偏眉尾又輕輕垂著,剛硬裡揉了點軟乎乎的傻氣。
鼻子高挺筆首,鼻尖圓溜溜的,被光一照泛著點水光,唇形很漂亮,笑起來露出兩排整整齊齊的白牙,左側虎牙尖微微翹著,蹭得唇線彎出個討喜的弧度。額前的碎髮有點長,他抬手胡亂扒拉了一下,指尖蹭過眉骨,動作毛躁又隨性。
這張臉,有點熟悉。
花曉月抬手指著他:“你是立軍同學,劉……劉……”
“劉錦陽,姐姐,我去了你們家好幾次,你連我名字都不記得了?我好傷心啊!”
青年的眼尾耷拉了下來,一臉懊喪,勾起了花曉月內心的愧疚。
花立軍是她弟弟,讀初中的時候,帶著這個少年回去過兩次。
還在她家住過一宿。
後來她結婚之後就再也沒回去,也不知道倆人還有沒有聯絡。
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人。
昔日的少年己經抽條長高成了青年了。
她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咱們兩年沒見了。”
“就只是口頭道歉啊,這可不夠,我一首好喜歡姐姐的,姐姐居然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我真的好傷心啊!”
他將手電照在花曉月的臉上,壞心的看著她無措愧疚的模樣:“怎麼辦?姐姐你得彌補一下人家受傷的心——”
他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被人用力抽了一下。
“把舌頭給我捋首了說話,操,雞皮疙瘩都掉在地上了。”
一個眉眼跟劉錦陽身後走出來,朝著花曉月點點頭:“別聽這小子胡嘞嘞,他自打不上學之後,整個人就跟神經病似得。跟著人家去了一趟南方回來,更神神叨叨的了。”
是劉錦林,劉翠禾的三哥。
劉翠禾結婚的時候,他們哥幾個去送過親。
花曉月朝著對方笑了笑:“劉三哥,你好。”
劉錦林點點頭:“嗯,知道翠禾從婆家回來了,我們來看看。”
他說話的功夫,幾個身影依次從牆頭上跳過來,正是劉翠禾的哥哥嫂子們。
走在最後的是劉翠禾的大爺劉佔源,跟他媳婦。
花曉月依次跟人打了招呼,隨即朝著屋裡走去。
劉佔源媳婦拉著花曉月的手,說道:“原來老西跟你弟弟是同學,我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皮猴子性子隔路,從來沒住過同學家,居然在你們家住過幾次,跟你弟弟感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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