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一把奪過花老實手上的鞭子,首接將鞭杆子撅折了。
隨後丟在花老實的臉上:“我要是你,就豁出去拿著菜刀斧子跟他們對命去,而不是把賣了一次的閨女再送進鬼門關!”
他回頭看著花曉月,眼中全是憐惜和心疼。
之前就知道,她在那個家裡過得不好,從小在打罵中長大,可現在親眼看著她被花老實這樣虐打,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是,我沒能耐!我不敢和人對命去!”花老實趁著劉錦陽分神的時候,爬起來,首接將人撞到了牆上。
劉錦陽後背磕在窗臺上,只覺得脊樑骨都要斷了。
花老實卻趁機撿起了地上的鞭子,像拖拽一件垃圾似的拽著花曉月往院外的驢車走去,嘴裡還在不停咒罵:“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把你扔河裡淹死!省得現在連累全家!你這個賤骨頭,就該被毛家的人好好收拾!”
劉翠禾跟王彩雲追上去想要把人搶回來。
花曉月卻對著兩個人搖搖頭,拒絕了她們。
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花老實拉扯著推上了驢車。
眼看著自己離劉家窯越來越遠,眼看著劉翠禾和王彩雲慌亂的張羅著去找人。
她知足了,在劉家住的這兩天,是她最幸福最快樂的日子。
王彩雲和劉佔山會和和氣氣的叫她閨女。
劉奶奶會每天給她和劉翠禾衝一碗雞蛋水喝。
哪怕是初春了,劉爺爺早晚都還會給炕裡了把火。
被子是軟的,被窩裡是溫的,旁邊躺著的劉翠禾是開朗無憂無慮的。
重活有人搶著幹。
劉錦陽身前身後的轉悠,總能找出她的優點誇上兩句。
讓她知道,原來自己也不是個萬人嫌。
她做夢都不敢想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這就夠了。
足夠了。
她握緊了手裡的剪子,這是她從劉家的窗臺上拿下來的。
將剪子別在腰帶上。
豁出去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
也許老天開眼,能讓她把姓毛的幾個畜生一起帶走呢?
可惜了,她還想幫著大伯哥把那些舊衣服補一補,看來是沒機會了。
只希望大哥趕緊結婚,有了新媳婦,他的衣服鞋子,就再也不愁沒人幫著縫縫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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