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身高相仿,年齡相仿的青年彼此對視著,氣氛微妙。
“咚咚咚。”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沉悶。
“忙了一下午,先去吃個飯,再回去。”陸長征一副主人家的姿態,容不得任何人反駁。
別說張順英陸多福不在,他就是這個家的家長,就算是那兩個人在,也輪不到他們做主。
一群人坐上了拖拉機,劉錦陽趕著馬車跟在後面。
他們前腳剛走,花大頭一聲“馭”,將驢車停了下來,拴在了衛生所門口的楊樹上。
花老實跟花立國互相攙扶著,從車上下來。
“這得花不少錢吧。”花老實傷的重,說句話就要咳嗽一下。
“不然你回家挺著?”花大頭沒好氣的說道。
花老實在這個弟弟面前倒是能挺起胸膛來:“不是應該誰打的誰負責嗎?”
“誰負責?老毛家一分錢掏不出來,哥幾個都被抓進去了,還是說,你夠膽去找陸長征要醫藥費?”
花大頭將人一眼看穿,這爺倆要是夠膽去討醫藥費,也不會一首拖到現在才來看病。
“……”果然,花老實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渾身疼了。
進了衛生所,衛生員看到爺倆的慘狀嘖嘖不己。
正要幫著處理傷口,花老實就說道:“幫著把我的胳膊,和他的腿接上就行,剩下的都是皮外傷,回家養著就好了。”
家裡攢的錢要供小兒子讀書,還要幫他娶媳婦,他可捨不得多花一分錢。
這樣的人衛生員撿的多了,也不是誰都像是剛才離開的那個小媳婦的男人那樣有錢。
紅星飯店裡,一群人坐在了七個人要了一張大桌子,陸長征拿著菜譜,看著身邊的人:“來一個紅燒肉,再來一盤醬骨肉,你能吃吧?”
都是大葷菜啊,肯定特別貴。
花曉月下意識想要拒絕,桌子下的手腕卻被捏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陸長征,男人衝著滿桌人使了個眼神。
這些人都是來幫忙的,好吃好喝招待人家一頓也是必須的,他們主人家要是連個肉菜都不點,其他人哪裡還好意思點菜。
也甭管是真的愛吃還是假的愛吃了,花曉月只能點點頭。
隨即菜譜送到了輩分最大的王彩雲手上,陸長征道:“嬸子,喜歡什麼吃什麼,不用客氣。這幾天給您添麻煩了。”
“說這個幹啥,曉月是個好姑娘,我們家人都稀罕她,今天沒護住,我心裡才難受呢。”
倆人一來一往,花繁星聽得暗暗翻白眼,再看看自己堂姐,好麼,傻兮兮的看著兩個人,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己經被無恥的某人給代表了。
王彩雲很有分寸的點了個酸菜汆白肉,價格不貴還實惠,量大帶湯管飽。
在做的人都有分寸,哪怕是陸長征給打了樣,其他人也沒要什麼太貴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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