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個滿是書卷氣的青年,眉眼清俊還帶著股稚氣,看著面生得很,穿著一身舊的中山裝,洗的倒是很乾淨,掄著拳頭帶風,照著陸長征的臉就狠砸過來。
鎮長的煙掉了。
曹經理的眼睛首了。
圍觀群眾沒想到熱鬧還能一茬接著一茬的看,原本要走的人,這會兒也都不著急走了。
花曉月眼疾手快攔在中間,陸長征哪顧得上這小子啥來路,一把將花曉月推到旁邊,抬手就攥住了對方的手腕,剛要使勁兒,花曉月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大哥別動手!這是我弟!”
他的胳膊正貼在她胸口,被那軟乎乎的肉團裹得嚴實,陸長征腦子 “嗡” 的一下就空了,渾身的血都往一處湧。
就這愣神的功夫,那後生另一隻拳頭緊跟著砸過來,結結實實掄在了他臉上。
陸長征眼中閃過一抹陰騭。
花曉月趕緊鬆了陸長征的胳膊,伸手就把後生推開:“花立業!這是長征大哥,你瞎咋呼啥?”
駕駛座上的楊紅兵也反應過來了,麻溜跳下車從背後箍住花立業:“這是陸長征!長征哥那是實打實地好人,你知不知道?”
花立業扯著嘴角冷笑:“姓陸的還能有好人?我咋就不信這個邪?”
“你不信他還不信我?我啥時候騙過你?”
花曉月怕他再動手,兩手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急聲道,“你能不能聽話?”
這大路上人來人往的,也不是掰扯事兒的地方。
鎮長都在一旁看著呢。
花立業瞅著姐姐,那股子火氣才慢慢壓下去:“我聽你的。”
花曉月將弟弟拉到了旁邊的小衚衕裡。
花立業立刻又急了:“你把話說清楚,既然是好人,他為啥對你動手動腳的?”
車斗才多高,他姐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踩著邊緣就能跳上去,哪裡還需要別人扶著。
“那個老傢伙,分明是對你心懷不軌!”
花曉月:“……他才三十二,怎麼就成了老傢伙了。”
她擼起袖子,把胳膊上的傷露給弟弟看:“咱爸打的,稍微動一下渾身都疼。”
瞅著姐姐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花立業眼神立馬就變了,嗓門也提起來:“他又動手打你?!”
“說來話長,不過這次多虧了長征大哥,不然你今兒個怕是就見不著我了。”
花曉月將來龍去脈跟小弟說了一遍。
花立業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群王八蛋!”
他立刻要去找人拼命。
花曉月連忙將人拉回來:“你幹啥?別跟沒頭蒼蠅似得瞎逞能,姓毛的幾兄弟現在都在派出所裡關著呢。咱爸咱哥傷得也不輕,姓陸的昨天我們也沒饒過,他們都是付出了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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