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辦?老二死心眼,不肯回來。咱們還能做啥?”張順英想到這個就撓頭:“你是沒看到那小子把楊七巧看得可重了,毛老五把楊七巧拖到炕上的時候,他差點跟人拼命。”
她被毛老西佔便宜的時候,那小子可就是口頭上威脅威脅。
張順英想起這點就忍不住嫉恨楊七巧,憑啥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兒子給她當孝子賢孫去。
張多福想了想道:“得讓他們給咱們錢。別的不說,當初給老二娶媳婦,前前後後花了小一千,這麼大一個兒子白送給她們,她咋的也得照這個數來,再說了,這些年老大掙的錢老二也沒少花,他也得跟著一起還饑荒。”
張順英難得贊成他一次:“哼,老犢子,腦子還挺好使,陳豆乾最摳門,楊七巧也會算計,說不定咱們一要錢,他們倆也就一拍兩散了。”
陸多福難得被她誇一回,得意的揚起下巴:“那是。還有,當初亞男走的時候,你也給拿了一千多呢,這錢,她也得還回來。”
王亞男是張順英頭婚生的女兒,當初跟知青回城的時候,張順英擔心女兒去了城裡人生地不熟又沒錢傍身,會被婆家瞧不起,特地給女兒拿了一千塊錢就是想要她底氣十足。
這會兒聽陸多福要讓自己閨女還錢,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當即啐了一口:“不是你親生的,你真是一點都不為她著想,現在她男人還在讀大學呢,也沒個工作,你讓他們拿什麼還錢?就不能把眼光放長遠一點,等以後咱們姑爺端上鐵飯碗,掙了錢,自然不會短了你的。”
陸多福還想說點什麼,吃完飯的花立業進來了。
倆人很有默契的閉了嘴。
花立業看著這倆老登實在是礙眼,乾脆將中間那道簾子拉上,落個眼不見心不煩。
婦女們也都開始收拾桌子洗碗洗筷子,外屋地人來人往的,倆人說話也就更不方便了。
碗筷往那一推,倆人躺在了炕上。
隔著一道窗戶,倆人看見楊寶祿拿出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
“這就是那個磚窯的買賣合同了,己經跟鎮裡說好了,五百塊錢,長征,以後那個廢磚窯就歸你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都很疑惑陸長征為啥盯上了那個廢磚窯。
陸長征輕描淡寫:“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幹。”
他將剛才從張順英手裡拿走的五百塊錢拍在了桌子上。
張順英眼睛都瞪圓了:“你兒子掙命似的要這個錢,就是為了丟到那個廢磚窯裡?可笑不可小,他扔水裡還能看見個水花呢。那磚窯廢了快十年了吧?還有個屁用?”
“上墳燒給你們,還能看見火花呢!”
簾子那頭花立業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硬生生的。
張順英打了個寒顫,懶得跟小屁孩計較。
雙方簽字畫押。
陸長征喊了花曉月:“把我印章拿出來,就在我那個黑提包裡。”
“哦,好的。”花曉月進屋,很快在提包裡找到了印章,送了出去。
張順英看著兩個靠的極近的身影,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個計劃。
媽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花曉月,套不著陸長征,她今天就豁出去大家都不要臉了,也要讓陸長征跪著把搶走的錢還回來,然後灰溜溜打包滾犢子。
拿定了主意,張順英不動聲色,趁著花立業出去上廁所的功夫,她穿鞋下地,又開始翻箱倒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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