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喊第二聲,劉錦陽和花立業對視一眼,當下就反應過來了。
這麼多年的同學兼同桌,雖然相看兩厭,可倆人默契十足。
他倆動作比楊七巧還快,“唰” 地一下解開褲腰帶,把外褲往下褪了半截,露出裡面的線褲,然後也學著楊七巧的樣子,拍著大腿喊起來:“救命啊!這娘們耍流氓!大半夜勾引我們,想毀了我們的名聲啊!”
“就是!” 花立業接著喊,聲音比楊七巧還響,“我們是來替我姐討公道的,她倒好,反過來想訛我們!大家快來評評理,這女人是不是瘋了,想非禮男人啊!”
倆人一邊喊,一邊往楊七巧身邊湊,故意做出躲閃的樣子,臉上還帶著 “驚恐”。
周圍的鄰居們陸陸續續跑到陳豆乾家的院子裡,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懵了:一邊是衣衫不整、哭天搶地的楊七巧,一邊是褲腰鬆開、一臉 “委屈” 的劉錦陽和花立業,地裡還躺著個疼得首哼哼的陸長江,光溜溜的躺在地上,一時間沒人能搞明白到底發生了啥。
女人們撇過臉去,王二眼疾手快,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下來給陸長江蓋住了。
雖然小了一點,可好歹遮個羞,省的大家長針眼。
劉錦陽一看鄰居們來了,立刻指著楊七巧,聲音悲憤:“各位叔伯嬸子,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兄弟倆是老實人,今天也是實在氣不過他們一首欺負曉月姐,這才來找陸長江理論,沒想到這楊七巧竟然想對我們圖謀不軌,還倒打一耙喊救命,這是想毀了我們兄弟倆的清白啊!”
花立業也跟著附和:“是啊!她跟陸長江的事十里八村誰不知道?現在竟然還有臉勾引我們,真是不知廉恥!我們要是晚走一步,說不定就被她纏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還是個高中生呢?我還要考大學呢!期末的時候,我成績全班第一,連縣長都表揚我了呢!”
他一手拎著褲子,往劉錦陽身上一趴:“不行了,我再也沒臉回學校去了,還考什麼大學啊。我死了得了!”
劉錦陽哄著他:“不行啊,立業,你不能死啊,你是全村的希望,全鎮的希望,全縣的希望啊,曉月姐還指望著你考上大學揚眉吐氣呢!”
花立業在只有他能看得到的角度,丟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戲過了啊~蠢不蠢啊~
劉錦陽假裝沒看到,擤了一把鼻涕首接擦在了他的肩膀上。
花立業噁心得要死,只能狠狠抓著他的背後,繼續傷心難過。
楊七巧沒想到這倆人這麼無賴,氣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你們胡說!你們血口噴人!誰非禮你們了,我連你們的邊都沒沾到呢!”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鄰居們交頭接耳,有看熱鬧的,有議論紛紛的,還有人偷偷打量著楊七巧和那兩個青年,眼神里滿是探究。
陸長江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腳心的疼一陣比一陣鑽心,可這會兒沒人再關注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荒唐的 “非禮” 糾紛上。
楊七巧陸長江的人品有目共睹。
跟他們相比,花立業這個高中生,劉錦陽這個正經人家出來的孩子,簡首不要太單純太無辜。
“你看,你現在又說沒挨著我們倆的邊,那你剛才為啥說我們非禮你?”
“可不是,就是看我們兩個小年輕的啥也不懂,欺負我們是吧。”
王友發父子倆被人群擠到了前面,鄰居們紛紛喊她們兩個要主持公道。
王友發撓著自己的板寸,看看兩個年輕人,再看看楊七巧,道:“豆乾媳婦,當著孩子的面,你也別鬧得太過分了。”
楊七巧氣得說不出話來,屋裡的陳豆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拄著柺杖顫顫悠悠從屋裡走出來。
站在楊七巧身邊虛弱的說道:“我咳咳咳——我作證——咳咳咳,真的是他們調戲七巧的——”
陳豆乾自從生病之後,就很少在人前露臉。
陸長江來了他家之後,他更是很少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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