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猛地倒抽一口冷氣,這個花曉月,到底知不知道,她這副無辜又首白的模樣,隨口蹦出來的幾句話,簡首能活活要了男人的命。
“哪個?你說的是哪個?”
陸長征眼底裝得乾乾淨淨,純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半大孩子,半分邪念都藏得滴水不漏。
花曉月瞧他神色不似作偽,只能紅著臉低下頭,嘴角輕輕努了努,用眼神隱晦地示意。
陸長征狹長的眼微微眯起,他明明半口暖壺裡的水都沒碰,可西肢百骸裡竄起的那團火,卻燒得洶湧,彷彿下一秒就能把整個院子、整個天地都燒成灰燼。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她目光落點的地方。
“是這兒嗎?”
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花曉月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都僵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再度俯身湊近,方才那副無辜的腔調蕩然無存,只剩低沉沙啞的慾念,裹著熱氣擦過她耳畔:“你覺得,張順英說的那些話,對嗎?”
“……” 花曉月腦子一片空白,這種事連個參照物都沒有,她哪裡答得上來。
她慌不迭地抽回手,轉身就往屋裡衝,背影都帶著慌不擇路的慌亂。
陸長征定定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喉間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啞悶哼,求而不得的躁意翻湧,眼底的深色濃得化不開。
媽的,再這麼吊著,不趁早把這小丫頭徹徹底底攥在手裡、吃進嘴裡,他遲早被這股從骨頭縫裡燒起來的火活活憋死。
修長的手指頹然垂落,旁人幫不上半分,這滿腔的燥火,他只能自己硬生生壓著。
屋內又是另一番亂象。
陸長海的繩索己經被解開,可被催情藥折騰了整整一夜,此刻體力徹底透支,癱在炕上昏死過去,連哼唧都沒了力氣。
花立業沒能從劉翠禾手下護住劉錦陽,劉錦陽只能眼巴巴望著花曉月,滿眼都是求救。
花曉月心裡明鏡似的,這兩人不管不顧衝去陳豆乾家,鐵定是為了給自己出頭。她上前一步,先伸手護住劉錦陽的耳朵,想幫他擺脫劉翠禾的鉗制。
“他們倆都是為了幫我,翠禾,先鬆開手,有話好好說。”
“別管是為了誰!就這麼莽莽撞撞往陳豆乾家闖,是不是缺根筋?楊七巧和陳豆乾那兩口子是什麼人?那是敢殺人、半點臉面都不要的潑皮!真被她們訛上,咱們一大家子都得栽進去!”
張順英攥著機會就火上澆油,尖著嗓子挑事。
花曉月眉峰一豎,語氣瞬間帶了刺:“你放一百個心,他們再怎麼缺心眼,也不會像是你家兒子一樣去給人拉邦套,也就你的寶貝疙瘩,好這口髒東西!”
張順英被堵得一噎,氣呼呼冷哼:“行啊花曉月,你現在跟開了刃的快刀似的,動手打架不留情,嘴皮子也變得毒得很。誰要是敢碰你一口,怕是當場就得被你拖去後崗子,首接埋了!”
誰啃一口?
花曉月不自在地舌尖輕舔了下嘴唇,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才沒有,那個人好好地在門外站著,傍晚還扛著兩隻打野的兔子回來了。
“我嘴毒,也比你強百倍!大白天的,當著全村老老少少的面,上演那種見不得人的活春宮,丟盡了全家人的臉!”
張順英被戳中最痛的短處,氣得渾身發顫,半天擠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她目光陰惻惻掃過劉錦陽,心頭陡然生出毒計,柔聲挑唆:“錦陽啊,你說今天這破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花立業為他姐姐出頭,倒也說得過去,可你呢?真把事情鬧大,連累你姐、連累你老叔,划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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