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靜得發緊,藏著一股子暗潮湧動的詭異。
劉錦陽臉上笑得敞亮,一副熱心腸幫花曉月解圍的模樣。可劉翠禾太懂這個弟弟了 —— 他笑成這副德行,準沒憋好屁。
花立業抿緊嘴唇盯著花曉月,眼神又倔又委屈,還裹著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勁兒;偶爾掃向陸長征的目光,更是明晃晃的防備和敵意。
至於陸長征,他就安安靜靜望著花曉月,眼神溫吞又包容,軟得讓人不忍心拒絕。
幾個人就這麼僵在那兒,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花曉月下意識往劉翠禾那邊瞟,帶著點求助的意思。
她從前在家裡,向來是最不受待見、最被嫌棄的那個。如今倒好,一下子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反倒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劉翠禾心裡只給了她一秒鐘的同情。
下一秒就穩穩坐回自己位置,抱著胳膊看好戲似的盯著眼前幾個人。
哼,順了哥情失嫂意,這種得罪人的傻事她才不幹。倒不如安安穩穩看戲,她倒要瞧瞧,這三個人到底誰更勝一籌。
最先開口的是陸長征,他輕輕一抬手:“算了,不跟你們爭。”
花立業臉上藏不住喜色,立刻就要把花曉月拉到自己身邊。可陸長征慢悠悠補了一句,語氣幽幽的:
“你們是親姐弟,你們也是姐弟。真羨慕,就我一個外人。”
劉錦陽和花立業嘴角齊齊一抽,萬萬沒想到,這麼個壯實大塊頭,居然還會裝可憐。
劉翠禾也挑了挑眉,著實沒料到,大哥玩的竟是這一手。
只是 ——
她看向花曉月。
就不知道她們家曉月,吃不吃這一套了。
“……” 花曉月默默坐了下來,無視花立業瞪得溜圓的眼睛,悶聲開口:“沒人把你當外人。”
劉翠禾心裡一嘆 ,就知道,她最是心軟。
陸長征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偏偏不巧,被花曉月抓了個正著。
花曉月好看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陸長征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她不緊不慢、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聲音:
“要說外人,我們才是外人。這房子,是爺爺留給你的,連房照上寫的,都是你的名字。”
花曉月這般陰陽怪氣,還是頭一回。花立業、劉錦陽全都一臉震驚,劉翠禾比他們更意外。
“大哥,咱家這房子,原來是你的啊?”
陸長征輕聲道:“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比起房子,他更在意的從來都是花曉月:“我一首不敢提這茬,就怕你們心裡生分,反倒更把我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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