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海到現在還忘不了昨天他媽被大哥掐著脖子的樣子。
現在張順英脖子上還有手指印子呢。
他實在是不明白,二哥哪裡來的這個脾氣,敢跟大哥叫陣。
他是不是忘記了被吊在樹上一宿,是個啥滋味了?
記吃不記打的東西,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陸長海越想越氣,只覺得這家裡的一切禍根都是二哥惹起來的。
要是他不去給楊七巧拉邦套,老老實實跟花曉月過日子。
他們跟大哥的矛盾至少得少一半。
這麼一想,他對二哥也沒了好臉色。
雨點掉了下來,將蛋糕砸溼了。
陸長江被捂得悶哼一聲,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手腳拼命掙扎,卻被陸長海死死按在地上,半點動彈不得。
泥點子濺在了臉上,屈辱和怒火一起往腦門上衝。
他實在是不明白,為啥老弟變得這麼熊。
只覺得老三沒囊氣,怕媳婦也就算了,怕大哥也怕成這樣。
陸長征居高臨下站著,一身戾氣壓得人喘不過氣,目光掃過地上的陸長江,冷得像冰: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 這婚,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張順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長征,破了音:
“你個喪良心的!為了個女人,連兄弟臉面都不要了!我今天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這麼作賤我們家長江!”
“作賤?”
陸長征嗤笑一聲,眼神掃過花曉月,又落回陸長江身上,字字扎心:
“他去給人家拉邦套,把一個好好的姑娘熬成這樣,叫不叫作踐?
花家姑娘嫁過來,守了兩年活寡,叫不叫委屈?
你們一家子揣著明白裝糊塗,把人當擺設,當出氣筒,可著勁的磋磨,又算什麼東西?”
一句話,戳穿了這家人最後一層遮羞布。
雖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圍觀的鄉親們的眼神還是變了味。
是啊,陸長江既然不把人家當媳婦,又憑啥不放人回家,這不是糟蹋人家姑娘的好年華嗎?
花曉月心口又酸又麻,眼淚差點沒忍住。
哪怕是人人皆知的委屈,可現在被陸長征以這樣的方式說出來,她心裡依舊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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