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隨便告!”
陸長征非但不怕,腳下力道反而又重了幾分。
陸長江心有不甘,眼巴巴把指望全投在爹孃身上。可陸多福只縮在一旁,腦袋恨不得扎進土裡,半個字都不敢吭。
張順英癱坐在泥地上,手摸了摸脖子,眼珠一轉,盯著陸長征:“真要扯離婚證,那一千塊錢,我們可就不還了!”
陸長征一聲輕嗤:“不用你們還。”
花曉月猛地抬頭看他。
西目相對,陸長征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花曉月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
那可是一千塊啊,不是小數目,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張順英和陸多福卻是眼前一亮。
張順英連忙推了陸長江一把:“還愣著幹啥!趕緊答應!”
陸長海急得一頭汗:“二哥!認了吧!大哥是鐵了心了,再鬧下去對你沒好處。再說了,你一個人,還想佔著倆媳婦不成?”
這話精準戳破了陸長江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
他身子猛地一僵,掙扎一點點軟了下去。
陸長海見他鬆了勁,才慢慢鬆開手。
陸長江趴在地上,粗重地喘著氣,頭髮亂成一團,臉上全是泥汙,剛才那股橫勁兒早沒了影。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陸長征,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 我答應。”
“但我告訴你,陸長征,這樑子,咱倆結下了。從今往後,你不是我大哥!”
陸長征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半點不懼:“我等著你。”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僵立的花曉月,語氣驟然放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別怕。從今往後,你自由了,沒人再敢欺負你。”
天邊又滾過一陣悶雷,烏雲壓得更低,一場大雨眼看就要傾盆而下。
蛋糕早被雨水打爛,沒法要了。
陸長征對著那座土墳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把罐頭收好:“媽,回頭我就給你立碑。”
這場鬧得跟掀了祖墳似的鬧劇,總算收場。眾人爭先恐後往山下跑,生怕被大雨淋透。
花曉月和劉翠禾裹在人群裡,越走越遠。
劉錦陽護著她倆一起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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