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走路的間隙,偷眼看了看陸長征。
沒想到他也恰好回頭,西目相對,花曉月迅速低下了頭。
陸長征欲言又止。
剩下陸長海、陸長江、陸多福、張順英幾人互相攙扶著艱難的往下挪。
陸長江還沒回過神:“到底咋回事…… 怎麼就鬧到這一步了?”
“咋說?自作自受,自己挖坑埋自己。” 陸長海滿腹怨氣:“我也就幫你們這一回。爸,媽,我求求你們了,以後別再犯糊塗,讓我們過點消停日子行不行?”
張順英立刻不樂意了:“咋的,這就開始嫌我們了?我們還沒老呢,你這樣,將來還能指望你?”
陸多福一離開陸長征的視線,頭也抬起來了,嗓門也大了:“還不是被他媳婦管得服服帖帖!現在他媳婦跟花曉月穿一條褲子,還能站咱們這邊?做夢吧!我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
陸長海心裡一涼。
昨晚他跪下來求爺爺告奶奶哐哐磕了那麼多個頭,才讓大哥手下留情,到頭來就換來這麼一通指責?
他們不敢跟大哥硬碰硬,反倒把火氣全撒在他頭上是吧?
他當即一甩手,也不管陸多福站不站得穩,指著他怒道:“你們還要我咋樣?你們自己乾的那些破事還少嗎?在暖壺裡下催情藥我就不提了,偷藏人家大哥他媽的鐲子戒指,也不知道藏嚴實了,還往外顯擺。那點爛底兒,全是你們自己說漏嘴的,能怪誰?”
張順英見小兒子炸了毛,立刻急眼:“老三!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陸長江也跟著幫腔:“就是,老三,不能啥都往爸媽身上推。要不是花曉月惹上毛老五,咱們家能這麼倒黴?都怪那個掃把星!”
“掃把星個屁!” 陸長海吼了回去:“二哥,你也別裝傻!那天毛老五咋說的?他對曉月那點歪心思,還不是咱媽一手慣出來的!這事要是讓大哥知道,咱們幾個都得脫層皮!”
陸多福當時不在場,忙問真假。見二兒子和老婆子都低著頭不說話,他長嘆一聲:
“真是作孽啊…… 老陸家的祖墳,到底是衝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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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幾人早己被雨水澆得透溼。
劉錦陽一邊換衣服一邊抱怨,這雨來得又急又猛,半點預兆都沒有。
“可也有好處,下了雨,明天就能下種子種苞米了。”
“你明天先別走了,幫我們把苞米種完再走吧。”劉翠禾拉上中間的簾子,回到自己的北炕上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你老姐夫傷還沒好呢,啥也指望不上。”
“這沒問題啊,不行我回家多找幾個人來,就你們家那兩晌地,也就半天活。”
“那可不用,剛下完雨,誰家不搶著下種子。”
劉翠禾隔著簾子問陸長征:“大哥,你說咱們西個人,一天能把苞米種完嗎?”
“起個早貪個黑應該是沒問題。”陸長征隨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上炕翻找乾爽衣裳。
隨手甩給劉錦陽一套舊軍裝,他自己正要換衣服,眼角的餘光斜過柵欄那邊,整個人就頓住了。
隔壁,花曉月也正慌亂地翻著箱籠找換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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