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葉膀子上的兩個鄉親比他還要慘,這會兒正忙著擦臉上的大泥。
劉錦陽看到他這樣立刻插刀:“還好曉月姐機靈,不然的話,現在肯定也跟花臉貓似得。”
陸長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小猴崽子,只對花曉月說道:“今天只要你能拿到離婚證,讓我去大泥坑裡泡一宿,我都願意。”
花曉月的取笑瞬間成了感動,甚至還有羞愧:“大哥,你這樣對我……實在是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劉錦陽:“……”操,真不要臉!
“你啥都不用說,只要過得幸福我就知足了。”
陸長正越過花曉月上手,將不願意下車的陸長江一把薅了下來。
陸長海想讓他輕一點,這畢竟是親兄弟。
話到嘴邊上,又很機智的嚥了回去。
算了,自己可別成了那個跟二哥一塊捱打的。
大家陸續散了,陸長征跟他們約好,在供銷社門口等車。
幾個人這才進了鎮政府。
花曉月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哪怕己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還是免不了心裡緊張,下意識抓住了一旁劉翠禾的手。
“我有點害怕——”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得不對勁,劉翠禾的手什麼時候這麼粗糙這麼大了。
一轉頭,對上陸長征的眼睛,她連忙鬆開了手,臉上也頓時一片桃紅:“咋是你?”
陸長征沒回答她,反而問道:“你害怕啥?”
他另一隻手上還拎著陸長江。
這會兒也不由得仰起頭來看著花曉月,原本面無生情的死人臉上,這會兒帶出一點嘲諷來。
“花曉月,當初辦結婚證的時候,是你爸去辦的,現在離婚,又是陸長征帶你來的,啥時候你能自己說了算一回?”
這年月,辦結婚證也沒有那麼嚴謹,鄉下人,連照片都不需要,只要拿著身份證戶口本介紹信來就行了。
要是從前,這話或許會刺痛花曉月的心。
可現在的花曉月,看著陸長江這樣,只笑道:“你也就這點把戲了,誰說這不是我自己的選擇呢?”
“可你從前——”
“從前那是我不敢想。現在離離婚只差一步,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說完,花曉月昂首挺胸踏進了大門,一點不見剛才的怯懦。
陸長征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陣,才也跟著進去了。
被逼著結婚的,辦事員見過不少,可被親哥哥逼著離婚的,辦事員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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