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不是真的狼心狗肺？
仔細想想，二嫂說得沒錯，大哥對他們一家的確夠意思。
要不是這些年大哥在外頭拼命寄錢回來，他們一家子怕是早都餓肚子要飯去了。
前後花了人家五六千塊，結果爸媽還處處算計大哥，連催情藥、藏起來的鐲子戒指都做得出來……
陸長海想起那些齷齪事，忽然低下頭，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眼淚砸在手上，冰涼一片。
供銷社裡，花曉月正看著葛小秋挑布料，三個女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嘰嘰喳喳的。
劉翠禾拍著花曉月的肩膀，語氣裡滿是佩服：“曉月，你剛才也太厲害了！那哭戲，演得比真的還真，我都差點信了！”
鎮政府院裡，花曉月硬剛花老太太那一套，實在是太痛快了，劉翠禾到現在還在回味。
花曉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頰泛著薄紅：“我也是被逼急了，不然也不會那樣。”
“管他是不是演的，能把那一家子噁心玩意兒趕跑就行！” 葛小秋湊過來，順手捏了捏花曉月的耳朵，打趣道，“這麼看，我們曉月挺聰明伶俐的嘛，小時候是不是沒少吃大蔥，腦子轉得快？”
花曉月被她逗得 “噗嗤” 笑出聲，露出兩排潔白的糯米牙，笑容像小荷初綻，嬌豔又惹眼。
陸長征站在門口，目光卻死死盯在葛小秋那隻捏著花曉月耳朵的手上，刺眼得很。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花曉月拽到自己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塞進她手裡，語氣不容置疑：“喜歡啥就買，別省著。”
花曉月連忙推辭，想把錢還給他。
陸長征危險地眯起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威脅的意味：“你確定，要跟我在這裡拉拉扯扯？”
他那神色，分明是真不在意被人看笑話。
“……” 花曉月臉一紅，立刻把錢攥緊了，麻溜地退回到劉翠禾和葛小秋身邊，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陸長征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
傻乎乎的，不騙她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若有所感地轉頭，正好對上劉錦陽滿是不屑的目光。
陸長征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小子，太年輕，還不懂 “臉皮厚吃個夠” 的道理。
花曉月拿著那五十塊錢，沒捨得買貴的，只挑了點針頭線腦、胰子肥皂之類的小東西
勤儉早就刻進她骨子裡了。
陸長征倒是買了一堆雞鴨魚肉，塞滿了網兜，又搬了兩桶白酒往車上放。
雖然結婚證還沒辦下來，但離婚證在手，怎麼著也得好好慶祝一下。
他心情委實不錯，還哼起了軍歌。
劉錦陽被他這副得意樣噁心到了，忍不住陰陽怪氣：“人家離婚，你又吹又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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