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啊～”花曉月笑眯眯地望著陸長征：“長征哥，桃花運還真旺。”
劉錦陽這回實在憋不住，笑得前仰後合，連帶著身邊劉翠禾也跟著笑倒在地上。
劉翠禾也沒繃住，笑得眼淚都淌出來了。
“我媽當時壓根沒同意。”陸長海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大哥大姐成了大夥打趣的物件，
他不敢去看陸長征，連忙伸手去扶劉翠禾。
劉錦陽邊笑邊說：“別說，你爸這小算盤打得真精，肥水不流外人田，連嫁妝彩禮都省了。”
鍋裡的疙瘩湯咕嘟好了，花曉月撒上一把蔥花和味精，盛進了飯盆裡。
她眼角餘光卻像長了鉤子似的，悄悄勾著陸長征：“不管咋說，你爸也是真心為兒子打算過。不過大哥，你心也實在，掙點錢全都貼補家裡。王亞男走的時候，張順英塞給她不少，不也都是你掙回來的？陰差陽錯，倒也算全了你的情義。”
陸長征本來正要開口解釋：自己當年就是瞅著王亞男不順眼，不想跟她湊一對，才硬著頭皮跑去當兵的。
可一聞出花曉月這話裡裹著點酸溜溜的勁兒，話頭忽然就頓住了，眼底還漫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挑著眉梢看她，語氣帶點玩味：“你今兒話怎麼這麼多？”
花曉月臉頰微熱，嘴硬道：“…… 有情人沒能成眷屬，我替你們抱不平不行啊？”
“哦，是這樣啊 ——” 陸長征拖長了語調，眼神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打了個轉：“我還以為，你是吃醋了呢。”
花曉月梗著脖子：“…… 我不吃酸的。”
陸長征站起身，端起鍋臺上的面盆，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別往心裡去，都是陳年舊事了。”
“我沒往心裡去，你也別太高看自己。倒是你，前頭的事忽然被翻出來，是不是一下子想起不少小時候的好光景？” 花曉月避開他的目光，假裝去收拾灶臺上的碗筷。
陸長征眉梢一挑，忽然往前湊了半步，溫熱的氣息首接拂在她耳廓邊，聲音壓得又低又磁：
“想那些幹啥，我現在啊，就想吃你下 —— 的面。”
尾音故意拖得綿長，帶著點說不清的撩撥。說完他不等花曉月反應，端著面盆轉身就走，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煙火氣混著清冽的肥皂味，撩得花曉月耳朵尖又麻又癢。
女人皺了皺眉，明明聽著是句正經話，怎麼就覺著，又被他佔了便宜。
飯桌上，陸長征先把話說明白：那都是陸多福一廂情願，他跟王亞男，打小就互相看不對眼，更別提什麼結婚。
至於寄錢，更是沒的說——上了戰場，誰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那時候爺爺還在，他的錢不寄回家，還能放哪兒？
話講得有理有據，旁人也沒法再打趣。
花曉月心頭微微酸澀，看著陸長征的眼神多了一份不自知的心疼。
劉錦陽還想再擠兌兩句，陸長征首接把話頭一轉：“陳豆乾家，這會兒指定熱鬧得很吧。”
陳豆乾家，確實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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