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海的眼神太嚇人了,那裡面沒有絲毫兄弟情分,只有滿滿的厭惡和決絕。
陸長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下去。
“滾!” 陸長海猛地鬆開手,起身一腳踹在他身上,“帶著你的破鞋和你那爛攤子,有多遠滾多遠!再讓我看見你,打斷你的腿!”
陸長江狼狽地爬起來,胸口疼得厲害,臉頰火辣辣的,額頭還滲著血珠。
他怨毒地瞪著陸長海,又掃了一眼旁邊虎視眈眈的劉翠禾和神色嚴肅的劉佔山,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只能捂著胸口,狼狽不堪地轉身就走,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放狠話:“陸長海,你給我記著!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最後悔的就是跟你這種人渣投胎到一個肚子裡!” 陸長海雙手叉腰,怒目而視,“趕緊滾!別逼我再揍你!”
陸長江看著他決絕的眼神,咬了咬牙,踉蹌著加快了腳步,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看著陸長江落荒而逃的身影,陸長海胸口的怒火還沒平息,胸腔裡翻湧著又氣又恨的情緒。
劉翠禾這才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言語中全是關心和擔憂:“長海,你沒事吧?沒受傷吧?剛才嚇死我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親兄弟之間竟然能下這樣的狠手:“這個陸長江,你之前對他很不錯了,沒想到他竟然能這麼狼心狗肺!”
之前陸長海可都是和他們一條心的,也就是曉月被逼的要離婚的時候,他才被迫站出來作證,跟他們產生隔閡。
但是怎麼也不至於到要殺人的地步啊。
“……”陸長海搖了搖頭,他也沒想到,二哥竟然要弄死他,這會兒還有點緩不過來,大哥再怎麼生氣的時候,都沒下過這樣的狠心。
說不傷心是假的,可一想到爸媽和二哥的所作所為,又覺得這樣挺好,斷了最後一絲念想,以後大家各過各的日子,互不干擾也挺好的。
現在,他倒是有點理解花曉月的決絕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劉佔山,很慚愧的說道:“爸,讓你見笑了。”
劉佔山擺了擺手,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讚許:“遇事不慌,該狠就狠,不丟分。這種兄弟,早斷早清淨。”
花曉月聽著劉佔山擲地有聲的話,忍不住朝劉翠禾飛快眨了下眼睛,眼底藏著點戲謔。
這父女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最見不得慫貨窩囊廢,骨子裡都透著股 “硬氣至上” 的勁兒。
劉翠禾接收到她的眼神,猛地想起自己當初對花曉月的那點偏見,不由得有些羞赧。
花曉月這會兒倒完全理解了這父女倆的心思。
沒人願意費勁去扶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她順勢摟過劉翠禾的肩膀,湊近了壓低聲音打趣:“咋樣?這回還提不提‘離’字了?”
劉翠禾扭頭看了她一眼,剛要開口,忽然胃裡一陣翻湧,猛地捂住嘴乾嘔了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花曉月:“……”
她這話問得有這麼噁心人?
陸長海轉身進屋舀了瓢涼水洗了把臉,臉上的紅印子淡了些,又抄起工具去幹活。
只是這回,他明顯感覺到幾個大舅哥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漠視和疏離,反而多了幾分認可,甚至有人主動跟他搭話遞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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