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語出驚人,陸長征腳下一空,倆人差點摔到坑裡。
回頭瞪了女人一眼,示意她不要太囂張。
花曉月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
氣得乾脆挑坑坑窪窪的走,沒想到反倒是造福了自己。
一路顛顛簸簸到家,陸長征把她抱下了車,放好杉刀汽油壺,他看著花曉月冷笑:“這汽油也是寶祿叔家的。”
花曉月:“那誰讓咱家沒這些東西啊。”
陸長征:“……”
一進門,他先把燈點上,原以為會看到一個臉色發白、神情頹唐的花曉月。
哪想到對方老神在在。
這女人,下定了決心要做的事情,就絕不拖泥帶水。
離婚是這樣,放火斷親也是這樣。
答應結婚之後,唯一的猶豫還是擔心牽連他,陸長征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將人抱起來放到炕上。
“坐著,別動。”
轉身去了外屋地,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點火、刷鍋、添水,動作麻利又穩當。抓兩把白麵,一點點攪成麵疙瘩,切上蔥花,淋幾滴香油,沒一會兒,熱乎噴香的疙瘩湯就出鍋了。
西個人一人一碗,也不用坐大桌子了,各自捧著碗坐在炕沿上吃了起來。
一口熱湯下肚,從嗓子眼暖到心口。
劉翠禾藉機教育陸長海,啥叫疼媳婦,不是光聽話就是疼媳婦,這才是疼媳婦。
陸長海虛心受教,表示記住了。
花曉月一邊吃著麵疙瘩,一邊看著倆人打打鬧鬧,總是忍不住笑。
吃過之後,陸長征正要將空碗拿走,劉翠禾首接將碗筷都交給了陸長海:“去把碗洗了。”
“好吧。”陸長海接過碗筷,去外屋地忙了半天,劉翠禾跟著去檢查結果,讓陸長海把鍋和盆都一起刷出來。
折騰了大半夜,這會兒己經兩點多。
花曉月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到二叔二嬸明天要來說媒,心就跟長草似得,又盼著明天能快點到,趕緊把這個事定下,又盼著明天慢點來,怕自己還沒準備好面對一切,會丟人現眼。
她心裡長草,全然沒想過這樣翻來覆去的折騰,讓身後的人也想草了。
陸長征長臂一攬,溫熱的掌心便扣住了花曉月纖細的腰肢,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經意蹭過她腰側的軟肉,惹得她輕輕一顫。
他俯身貼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耳廓,帶著白日煙火氣與淡淡皂角香的呼吸拂在她頸間,嗓音低沉沙啞,裹著化不開的繾綣:“睡不著,那就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