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哪裡還顧得上安撫劉翠禾,心裡咯噔一下,滿腦子都是 “壞了” 的念頭。
劉翠禾也早把自己那點糾結拋到九霄雲外,跟著花曉月撒丫子往外跑,襯衫下襬都被風掀起來了。
王彩雲雖摸不準花立業的性子,但見這倆人跑得比被狼攆還急,也不敢耽擱,踮著腳緊隨其後。
剛衝到院門口,就撞見趕車回來的陸長海。他慢悠悠地勒著韁繩,馬車上的塵土還沒散盡。
王彩雲不確定地扯住他問:“長海,剛才風風火火跑過去的,是曉月她弟花立業吧?”
陸長海慢悠悠的說道:“可不是嘛!我大哥這回要倒黴了。你是沒見花立業那模樣,眼睛紅得跟要吃人似的,怕是要把陸家掀個底朝天!”
他話音還沒落地,就聽見一聲震天響的怒吼從村口方向炸開來:“陸長征!你給我滾出來!”
緊接著,一輛腳踏車 “哐當” 一聲撞在陸家院牆上,花立業沒等車子停穩,就跟瘋了似的從車上跳下來,褲腿沾著泥點,頭髮都豎了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院子裡,正好撞見從屋裡出來的陸長征。
陸長征看到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微微一怔,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抬手將剩下的那塊饅頭塞到嘴裡:“立業?你咋突然回來了?”
“咋回來?我再晚回來一步,我姐都要被你拐到溝裡去了!”
花立業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揪住陸長征的背心,襯衫領子被他拽的一車歪,露出大片胸肌:“你可真能耐啊陸長征!把我姐哄得五迷三道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花家沒人了?”
“立業!撒手!” 花曉月氣喘吁吁地趕過來,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使勁往後拽,“有話好好說!跟長征哥訂婚、決定跟他過日子,全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他沒關係!你有啥火氣衝我來,別為難他!”
她甩開弟弟的手,幫陸長征整理了一下早己經洗變形的背心,看著飽滿的胸肌在陽光下泛起古銅色,沒忍住,上手拍了拍。
陸長征:“……”
花立業:“……”
“你的主意?” 花立業一把抓住姐姐揩油的手,眼神里又疼又氣,死死盯著花曉月,“姐!你忘了我走的時候,你是咋跟我保證的?現在呢?你看看你乾的叫啥事!”
還說啥露水夫妻,分明是要跟人做長久夫妻。
花曉月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弟弟的目光,語氣有些閃躲:“那不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 花立業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姐姐這副模樣,怒其不爭,可又捨不得真罵她,所有火氣瞬間全衝陸長征撒了過去。他看了眼院子裡圍觀的街坊鄰居,咬牙道:“這裡人多眼雜,有話出去說!”
說著就拽著陸長征往外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拖走。
花曉月想攔,卻被陸長征輕輕撥開了手臂。
他看著花曉月,眼神沉穩:“沒事,我跟他談。”
說完,他抬手輕輕一掙,就掰開了花立業攥得死緊的手。
花立業那點力氣,在退役歸來的陸長征面前,簡首像撓癢癢。
屋裡原本吃飯的親戚們見狀,都想跟著出去看熱鬧,卻被陸長征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動彈。
倆人一前一後往村頭的大槐樹下走,氣氛劍拔弩張。花曉月放心不下,咬了咬牙,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