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大槐樹下,就聽見花立業的怒吼聲震得樹葉嘩嘩響:“陸長征!你拐了我姐還不算,還逼得她跟家裡斷了關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不就是想著我姐跟家裡鬧僵了,無依無靠,只能把你當成唯一的主心骨,任由你拿捏嗎?你真夠狠的!為了把我姐綁在你身邊,你還把我爸送去了派出所!你是人嗎你!”
花曉月聽見弟弟這番沒頭沒腦的話,氣得首翻白眼 。
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把弟弟當槍使了!她沒等陸長征開口,就厲聲問道:“花立業!你這話聽誰說的?誰跟你瞎編排這些有的沒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 花立業梗著脖子,眼神里滿是對姐姐的憐惜和失望,“你就說,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跟家裡簽了斷親書?咱爸是不是因為你,被警察抓去派出所了?還有,你是不是真的跟這個心機深沉的王八蛋訂婚了?”
他一連三個問題砸過來,每個字都帶著怒火和痛心,眼神里的失望越來越濃。
“是,斷親了,因為他要把我賣給老鄭家哥西個做共妻。還帶著大舅媽來說媒。見我不答應,又跑去報警,非說我跟長征哥犯了流氓罪!咋的,我不該斷親,嗎?我不該報警嗎?”
花立業震驚的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咋可能,你畢竟是他親閨女!”
“親閨女又咋了?在他眼裡,這個閨女就是比不上兒子,他都能賣我第一次了,為啥不能賣我第二次?”
花曉月一邊說話,一邊折槐樹條子:“哦,不對,他是賣我第三次,當初老毛家那哥幾個鬧到家裡找他們要人,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拖回去頂缸!虧得我還是他親生的,人家翠禾一家人都知道護著我,寶祿嬸和紅兵更是為了把我送走,跟那哥幾個撕破了臉!”
花立業全然沒意識到危險即將到來。
他面色羞愧,可又忍不住犯犟:“這咋和他們說的不一樣?”
“和誰說的不一樣?花立國?還是家裡那個老佝僂太太?”
“……我知道咱奶對你有偏見,可咱哥是老實人——”
“老實人咋了?老實人就不能撒謊了?那誰,還叫花老實呢,還不是看著老實,實際上一肚子花花腸子!長得那點心眼都用到我身上了!”
“……”
“別的先不說,我就問你,他一次兩次三次的這麼賣我,犯法不犯法?”
“犯法了。可是,他是咱爸,他坐牢,咱們都跟著丟人!”
花立業回想著大哥說過的話,陷入了兩難。
花曉月手裡捏著槐樹條子,忽然微微一笑,柔聲問道:“立業,你看這槐樹好嗎?”
花立業不懂她為啥忽然這麼問,抬頭看看老槐樹:“好啊,又粗又茂盛,幾百年了吧,見證了歷史變遷啊!”
“你只是見到了它的好,可是,你不知道它的樹條子抽起人來有多疼。”
“啊?”花立業被姐姐不搭噶的話,越說越懵逼。
一旁的陸長征默默拉開距離。
花曉月冷哼一聲:“你知道你讓姐多失望嗎?花老實那麼對我,我只是小小的反擊那麼一下,你就跟我扯,他是咱爸?”
樹條子“啪啪”兩下抽在了花立業的身上。
花立業抽的首蹦高。
“姐,你幹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