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江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一邊吸著冷氣,一邊斷斷續續地把昨晚的遭遇說了出來 ——
從躲進壕溝被淋尿,到被二樂子的臭氣逼得跳出來,再到被陸長征指揮著工人一頓毒打,說得聲淚俱下,滿是委屈和怨恨。
“…… 豆乾大哥,你是沒看見,陸長征那狗日的多狠!還有他那些工人,下手往死裡打,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陸長江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我是聽你的話,想毀了他的磚窯,沒想到…… 沒想到會這樣!”
陳豆乾聽完,臉上沒有半點同情,反而皺緊了眉頭,眼神里滿是鄙夷,忍不住罵道:“你個廢物!真是個扶不上牆的廢物!”
陸長江一愣,委屈地看著他:“豆乾大哥,我……”
“我什麼我?” 陳豆乾打斷他,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讓你去毀個磚窯,你倒好,沒辦成事不說,還被人打成這副熊樣!被人淋尿都不敢吭聲,你還有點男人樣嗎?”
楊七巧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你說你,連點事都辦不好,還被人打成這樣,丟不丟人!”
陸長江被罵得滿臉通紅,又疼又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無法反駁
陳豆乾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緩緩道:“哭有個屁用!他陸長征動手打人,這就是故意傷害!你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把他一群人都告了!”
“報警?” 陸長江愣住了,“可…… 可我是去毀他磚窯在先啊……”
“你傻啊!” 陳豆乾恨得咬牙,“誰知道你是去毀磚窯的?你就說你路過磚窯,被陸長征不分青紅皂白地指使工人毆打!你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只要警察介入,陸長征就算不坐牢,也得被罰款、停工!到時候他顧不上磚窯,咱們的機會不就來了?你這點傷,算什麼?等他倒了黴,咱們才能出這口惡氣!說不定還能訛他一大筆。”
陸長江眼睛一亮,臉上的痛苦瞬間被貪婪和怨恨取代。
是啊!報警!
他被打得這麼慘,身上的傷就是鐵證!
陸長征,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胸口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卻還是咬著牙,眼神兇狠地說道:“好!我現在就去報警!我要讓陸長征那群人,一個都跑不了!”
楊七巧也在一旁附和:“對!趕緊去!讓警察好好收拾收拾他,給你討個公道!”
陳豆乾靠在床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去吧,記住,就說你是路過,被他不分青紅皂白一頓打,千萬別提鑿子和毀窯的事!”
“放心,我知道!” 陸長江拍著胸脯保證,正準備起身下床,病房門 “砰” 的一聲被推開了。
兩個穿著警服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派出所的警員,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銳利地落在陸長江身上。
陸長江一愣,心裡咯噔一下,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枕頭,他正想要去報警呢,沒想到人家警察同志首接找上門了,他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捂著胳膊就想訴苦:“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我被陸長征打得好慘啊,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
可他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警員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副手銬,快步走到他面前。
陸長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