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氣得一把將人推開:“你才虎呢!你全家都老虎了!”
陸長征見她誤會,連忙解釋:“我不是說你缺心眼,是說你冒冒失失的。你也不想想,憑我的本事,還制不住陸多福?你剛才那樣,多危險。”
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方才若是反應慢上半分,躺在地上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花曉月這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當時哪裡顧得上想那麼多。
身子永遠比腦子快,做什麼都是下意識的。
結果現在還被這人拿來打趣。
她又羞又惱,可對上陸長征那雙深沉又柔和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
思來想去,她乾脆踮起腳,對著他的腳背狠狠踩了一下。
不是說自己鋼筋鐵骨、皮糙肉厚嗎?
受點皮外傷,也是應該的。
踩完,她仰著頭,一臉得意地望著他。
陸長征愣了幾秒,才慢悠悠抬起腳,不太熟練地用手捂著,誇張地喊:“哎喲,好疼啊——”
花曉月嗤笑:“切,裝得也太假了。”
陸長征:“……”
周圍人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忍不住鬨笑成一片。
陸長征自己也知道那聲疼喊得太過做作,嘴角不自覺往上一挑。
“……”花曉月懶得再理他,轉身走到劉翠禾身邊。
劉翠禾一握住她的手,才發覺她指尖冰涼,還在微微發顫,這才明白,她其實還沒從後怕裡緩過來。
只是場合不對,沒法安心靠在大哥懷裡撒嬌罷了。
她二話不說,伸手攬住花曉月的肩,剛要開口安慰,卻忽然“嘔”了一聲,連忙轉身走到一旁。
花曉月:“……”她有這麼讓人反胃嗎?
不管怎麼說,這麼一鬧,原本凝重血腥的氣氛,總算鬆快了些。
客戶開始驗貨,工人忙著裝車。
高紅旗和秦鎮長進了磚廠,由陸長征陪著西處察看。
王老窯怎麼也沒想到,這段糾纏多年的恩怨,最後竟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血淋淋地落下帷幕。
想起自己曾經放在心上的那個女人,他心裡只剩一絲解脫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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