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長輕輕扶了他一把，滿是安慰。
出了人命案，他必須趕回所裡處理，夏木生作為關鍵證人，也一併被帶走。
陸長海一想起陸多福那副模樣，心裡就七上八下。他猶豫著要不要去派出所看看，自己拿不定主意，下意識想找劉翠禾問問，一轉頭，兩人己經走到村口。
他頓了頓，收回邁出去的腳，轉身跟著眾人去搬磚。
是他親爹要殺大哥，說到底，大哥才是最無辜的。親生父親都能下此狠手，他要是再跟著跑前跑後，大哥該多寒心。
這段日子，大哥待他不薄。
仔細算算，這些年只有他們對不起大哥，大哥卻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一家。
唉，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也不知道他爹到底是怎麼想的。
陸長征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轉頭繼續忙碌著。
陸家院子裡，婦女們裡裡外外忙著，老扁媳婦率先道出了眾人的心聲：“這算啥？說腳上泡是自己走出來的，都便宜他了。陸多福那腦袋裡，指不定全是屎，不然怎麼能對親兒子下死手？”
這話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陳金華看向坐在屋簷下剝蔥的劉翠禾：“幸虧你們早早就跟他劃清界限，不然還得被他拖累。這下好了，最輕也是無期，多半是要槍斃。”
劉翠禾不以為意：“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不過陳豆乾真是個狠角色，平時看陸多福窩窩囊囊的，誰能想到他竟然被說動敢對大哥動殺心。”
她轉頭看向灶間正在爆鍋的花曉月：“倒是你，曉月，今天可真讓人刮目相看。當時你咋想的，就那麼衝上去？不怕死嗎？”
花曉月朝她淡淡一笑：“沒想那麼多。”
劉翠禾一噎，周圍人也都微微一靜。
眾人目光交錯。
以前大家總覺得，花曉月跟陸長征好，多少帶點世俗逼迫、身不由己的意思。
可今天親眼看見花曉月奮不顧身擋在陸長征身前，陸長征又將她死死護在懷裡，兩人為了彼此連命都不顧，誰看了能不動容。
如今再聽花曉月這一句“沒想那麼多”，再無半點懷疑——這兩人之間的情義，比真金還真。
“操，要是有人能為我這麼拼命，老孃嫁他八百回都願意！”葛小秋重重吐了口氣。
她爆了句粗口，眾人卻笑不出來。
都是女人，最懂女人心裡的那點念想。
不知是誰輕聲說了句：“那陳豆乾，大概是救過楊七巧八百回吧。”
“……”
屋裡屋外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切菜炒菜的聲響。
首到一群孩子跑進來打鬧，才打破這詭異的沉默，眾人又重新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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