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實誠:“這不是你先來問我的嗎?”
花曉月輕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點小傲嬌:“所以啊,你要是想去追,我也沒攔著你啊。”
陸長征:“……”
別說,這小別扭小性子的模樣,瞧著還真稀罕。陸長征心裡甜滋滋的,只當她是懷了孕情緒敏感,半點不覺得反感,反倒覺得這樣的她格外可愛,稀罕得不行。
他忍著笑意,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嗨,那行,不去就不去!反正她往鎮上跑,也無非是想見見張順英。”
花曉月:“……”
陸長征又補了句:“可張順英還關在看守所裡呢,正審訊調查著呢,她想見也見不著。不光是張順英,陸多福她也碰不上邊。”
花曉月剛要開口問 “那她還去幹啥”,就被陸長征搶了話頭:“但陳豆乾在醫院裡治傷呢!她現在只要找個由頭,冒充個醫護人員,說要進去打針喂藥,不就能順順利利見著了?”
“啥?” 花曉月頓時急了,嗓門都拔高了點,“那你還愣著幹啥?趕緊去追啊!別讓她們真湊一塊兒串供了!”
陸長征擺出一臉無奈,故意逗她:“我哪敢追啊?萬一惹你不高興,回頭收拾我咋辦?”
花曉月又氣又急,瞪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是吧?別貧了!趕緊的!”
說著她伸手就去推陸長征,催他快點動身。陸長征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她的手沒收住,“啪” 地一下拍在了人家屁股上。那手感又緊實又有彈性,花曉月一時沒忍住,竟又抬手拍了兩下。
拍完自己都愣了,心裡還莫名有點小激動。抬頭望了望天,日頭還挺高,離黑天早著呢,真是的……
陸長征也愣了,回頭看向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控訴:“大庭廣眾的,你又耍流氓啊?”
花曉月臉頰 “唰” 地紅了,耳根都熱了,嘟囔著找補:“誰耍流氓了…… 我就是幫你拍拍身上的土!”
話是這麼說,她手又癢癢,沒忍住,趁著沒人注意,又輕輕拍了兩下。
陸長征:“……”
玩笑歸玩笑,正事可不能耽誤。真讓王亞男鑽了空子壞了大事,那可就麻煩了。
陸長征跟劉佔源、楊寶祿交代了一聲,說帶著花曉月去鎮上買點菜回來,轉身就拉著人往拖拉機那邊走。花曉月身上還穿著做飯的藍布褂子,圍裙都沒來得及摘,沾了點麵粉,看著格外接地氣。
陸長征怕拖拉機顛簸著她,非讓她坐在前面的車斗沿上,還特意從屋裡抱了床褥子墊上,拍了拍:“坐這兒,舒坦點,別顛著。”
花曉月滿臉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你嘎哈呀?還非得拉著我去,你自己去不就成了?我瞅著王亞男對我那態度,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去了指不定還得添亂,壞了你們倆的‘好事’。”
陸長征哭笑不得,故意拉長了聲音喊:“曉月姐姐 ——”
“唉 ——” 花曉月立馬應了一聲,那調子拖得老長,恨不得拉出二里地去,臉上還帶著點小得意。
陸長征看著她那揚著下巴、一臉傲嬌的小模樣,又被逗笑了。得,都這麼小孩心性了,還說沒懷孕?從前她可不這樣。
他收了笑意,語氣認真了些:“我和王亞男,從來都不是‘我們’,你心裡得有數,知道不?”
花曉月剛想再說點啥,就見陸長征頓了頓,眼神沉了沉,聲音也低了些:“你想想她媽張順英對咱媽做的那些事,再想想她平日裡怎麼擠兌我,你說這話,讓我心裡真挺不好受的。”
他是打心底裡厭煩張順英那一家子,當初能接受陸長海,也是因為陸長海護過花曉月,還幫他們做過證。不然別說是什麼同父異母的兄弟,只要是跟張順英沾邊的人,他都不會給好臉色,更別提容忍了。
花曉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神情錯愕地看著他,心裡 “咯噔” 一下,愧疚感立馬湧了上來,聲音都放軟了:“對不起啊…… 我忘了這一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