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開的這個玩笑，對陸長征來說是多大的傷害，更是對他己故母親的不尊重。
陸長征看著她瞬間低落下去的神色，眼底的沉鬱散去，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柔和：“別往心裡去，你就是沒往那方面想，又不是故意的。”
這話反倒讓花曉月更愧疚了，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我連這個都沒想到，真是太不應該了，更可惡了。”
拖拉機 “突突突” 地帶著一股柴油味將村子越落越遠。
陸長征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另一隻手卻悄悄伸了過去，輕輕握住了花曉月的手。
手被熟悉的粗糙質感包裹著。
花曉月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臉頰又開始發燙。可陸長征握得不算緊，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撫她低落的情緒。
“別瞎琢磨了，真不怪你。” 陸長征的聲音被拖拉機的轟鳴蓋得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地傳到花曉月耳朵裡，“我知道你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花曉月垂著眼簾，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又酸又暖。
她能感覺到陸長征指尖的溫度，也能感受到他話語裡的包容，愧疚感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她知道陸長征心裡苦，母親的仇、張順英一家的算計，這些都壓在他心裡，可他從來沒在她面前抱怨過。
“哥，” 花曉月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鼻音，“我淨說些沒分寸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陸長征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眼神里滿是寵溺：“傻丫頭，跟你鬧著玩我樂意。再說了，你哪有沒分寸，在我這兒，你咋樣都好。”
他說著，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力道溫柔得不像話。
單手開車本就需要專注力，可他卻分神照顧著她的情緒，生怕她再胡思亂想。
拖拉機碾過一個土坡，猛地顛了一下，陸長征下意識收緊了握著方向盤的手，另一隻手卻更緊地護住了花曉月的手，還抬眼叮囑：“坐穩點，別晃著。”
花曉月抬頭看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額角的汗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她知道他心裡記掛著母親，也知道他對張順英一家的恨，可他卻從來沒把這些負面情緒發洩在她身上，反而一首護著她、讓著她。
心裡的心疼忍不住翻湧上來，花曉月反手握緊了陸長征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手心有些微涼，卻帶著滿滿的真誠：“哥，以後我不跟你開那種玩笑了。不管啥時候，我都跟你站在一塊兒。”
陸長征心裡一暖，像是有股暖流湧遍全身。他看著花曉月認真的眼神，眼底的溫柔都快溢位來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聲音低沉而深情：“我知道。有你在，我就啥都不怕。”
拖拉機繼續往前開，柴油味混著鄉間的青草香，風吹起花曉月的頭髮，拂過她泛紅的臉頰。
兩人的手就這麼緊緊握著，沒有更多的話語，可彼此的心意卻透過指尖的溫度傳遞著。
花曉月看著陸長征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甜滋滋的，她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珍視，也明白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嘴角上揚。
而陸長征握著她柔軟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裡更是踏實又甜蜜。他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身邊眉眼帶笑的花曉月，越發覺得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剛才的愧疚、此刻的溫柔，都讓他更加確定，她就是懷了孕，才會這般情緒敏感又格外依賴他。
想到這裡，陸長征心裡的歡喜又多了幾分，握著花曉月的手更緊了些，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疼她、護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讓她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
鎮衛生院裡，楊躍東將一套護士服捧到了王亞男面前，卻遲遲不肯鬆手：“你確定，真的要去見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