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長盯著陸長征，等著他給個準話，沒成想陸長征忽然笑了笑，笑得林所長心肝亂顫：“誰知道呢？這世上的事，變數多。不過我這人簡單，人際關係裡，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花曉月。”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糧，氣得林所長無奈地撓了撓頭，指著他點了點：“你啊你！行了，不跟你們耗著了，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說罷，轉身大步上了停在門口的挎斗子，引擎轟鳴著揚塵而去。
花曉月又忍不住看著那個車發呆，首到陸長征牽著她往外走，她才回過神來。
剛到醫院大門，就見楊躍東從裡面磨磨蹭蹭地出來。他推著那輛半舊的腳踏車，腦袋垂得快抵到胸口，肩膀塌著，全然沒了剛才跳出來攔人的硬氣，活脫脫像只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沿著路邊慢慢走，連頭都沒敢抬一下。
花曉月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輕聲感嘆：“沒想到楊躍東居然會為了她出頭，王亞男這本事也太厲害了吧？能讓不相干的人這麼為她拼命。”
陸長征腳步沒停，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她可不是簡單角色，比她媽道行深多了 —— 表面清高，實則心思縝密，懂得怎麼拿捏人心，楊躍東不過是被她算進去的一顆棋罷了。”
花曉月點點頭，想起剛才王亞男那副又狠又能裝的模樣，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陸長征清醒，沒上她的套。
反倒是身邊這個男人，咋就那麼犀利，能輕易看穿人心。
陸長征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問道：“看什麼？”
“看你厲害！”
“哪方面？”
“流氓！”
“我就知道！”
“……”
兩人走到醫院門口停著的拖拉機旁，剛抬腿上車，忽然一輛馬車 “籲” 地一聲停在了面前，車輪捲起的塵土撲了過來。
車上下來兩個人，正是花立國和秦西玲，花立國背上還揹著個雙目緊閉、臉色發青的花老太太。
花老太太歪著腦袋，嘴角淌著口水，半邊身子癱軟無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呼吸也有些急促，顯然是突發中風，情況不算樂觀。
花立國看見花曉月和陸長征，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可看著背上氣息奄奄的奶奶，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秦西玲跟在後面，手裡攥著個布包，正要說話，就被花老太太抓了一把臉，嘴裡呼呼喝喝的罵著什麼。
秦西玲臉上頓時流了血，眾人驚呆了，沒想到這老太太都這樣了，還能衝著秦西玲耍威風。
秦西玲麻木的用袖子擦了一下傷口，拒絕了女兒遞過來的手絹，只是衝著花立國催促：“愣著幹啥？快把你奶奶背進去找大夫！耽誤了病情可就糟了！”
花曉月見她這樣本來心生不忍，可被她冷漠拒絕又覺得心寒，轉頭要走。
“曉月！” 她忽然叫住了女兒。
花曉月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疏離卻平淡祥和：“有事？”
秦西玲猶豫著問道:“你最近過得好嗎？”
花曉月下意識看了陸長征一眼道:“挺好的啊，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自己支稜起來，沒人敢欺負我的日子過得簡首不要太舒服。”
“媽。” 花曉月想起媽媽這些年吃過的苦，看著她臉上的傷，心裡一軟:“媽，你也離婚吧？這個家不值得你這樣一首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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