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海心裡頓時起了疑。
往常這個鐘點,屋裡早就煙火氣十足,刷鍋洗碗、嘮嗑說話的動靜多多少少都能傳出來,院裡雞叫鴨啼,處處都是活氣。可今兒個裡屋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安靜得過分,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
西下靜得落針可聞,反常得厲害。
他心頭掠過一絲彆扭,卻也沒往旁的地方深想,只當兩人還在屋裡拾掇收拾。
他扭頭疑惑看向身旁的劉翠禾,粗聲問道:“咋還掛上門閂了?”
劉翠禾狠狠翻了個大白眼,心裡首罵他缺心眼,正要開口點撥兩句,就見陸長海鉚足蠻力,使勁往上一拽。
“啪嗒 ——”
老舊的木門猛地被拽開,陸長海力道太猛,腳下沒穩住,順著慣性首首往後踉蹌,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狼狽不堪。
院裡瞬間一靜。
屋裡頭,陸長征沉著臉邁步走了出來,眉眼緊繃,周身氣壓沉得嚇人,聲音淡淡的,卻裹著壓不住的冷意:“大早上吵吵嚷嚷,進屋吃飯,瞎折騰啥?”
陸長海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只覺大哥那雙眸子黑沉沉的,裡頭像是悶著沒發出來的火氣,壓迫感十足。
“哦…… 知道了。” 他心頭一縮,遲疑應下,慌忙拉著劉翠禾的手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
花曉月正站在炕邊盛小碴粥,聽見動靜轉頭看來,眉眼舒展,臉上掛著溫和明媚的笑,語氣自然又平和:“快進屋坐,趁熱吃飯。”
“哦…… 好、好。” 陸長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屋裡緊閉房門、死氣沉沉,鐵定是自己莽撞,撞破了倆人的好事。
他心虛地偷偷瞟向劉翠禾,換來對方又一記嫌棄的白眼。
劉翠禾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輕懟:“以後長點眼力見,機靈些,別事事都傻愣愣的。”
陸長海訕訕摸了摸鼻尖,不敢再多言語。
早飯很簡單,東北農家日常的粗茶淡飯,金黃濃稠的小碴子粥,就著醃透的鹹蔥葉、醬鹹菜,清爽解膩,最是下飯。
花曉月低頭安靜喝粥時,陸長征默默剝好兩個熱乎雞蛋,盡數放進她碗裡。
花曉月見狀,想要分給他一個,抬手遞過去,卻被他側身躲開,語氣篤定:“你吃就行,不用給我。”
這一幕落在陸長海眼裡,看得他一愣。
他手裡正捏著剛剝好的雞蛋,看看自家媳婦,又看看處處體貼的大哥,恍然大悟,連忙把雞蛋放進劉翠禾碗裡。
劉翠禾抬眼似笑非笑瞧著他:“你自個兒吃吧,不用讓我。”
“沒事沒事,我不愛吃這個。” 陸長海尷尬地撓撓頭,乾笑著看向陸長征討好搭話,“女人家身子金貴,得好好補補,是吧大哥?”
陸長征沒接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飯桌之上氣氛平平,沒人再多提方才的插曲。
吃過早飯,兄弟倆結伴出門,往磚廠方向走。
路上,陸長征腳步沉穩,低聲叮囑陸長海:“翠禾懷著身子,你往後多上點心。別跟她拌嘴較勁,重活累活自己多擔著,凡事多讓著媳婦,好好待她。”
他從沒操持過嫁娶過日子的事,沒什麼經驗,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些樸素的道理。
”。著順都啥,頂跟敢不時平我“:屈委臉滿海長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