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花曉月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轉頭看向陸長征,兩人齊齊變臉,眼神里滿是錯愕。
李春燕重重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是啊,離婚!之前奶走的時候,立業就攛掇咱媽離,昨天晚上倆人琢磨了一整夜,一大早找村長開了證明,首接騎車去鎮上辦這事了。”
話音剛落,林村長和花立國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林村長聞言,對著兩人頷首,證實了李春燕的話不假。
花立國瞥見花曉月和陸長征這副神色,眼睛倏地亮了 —— 陸長征這種身份肯定好面子,花曉月剛離過婚,他們肯定不願再看到花家出 “離婚” 的事,定會攔著!
他連忙上前一步,急聲道:“他們騎腳踏車去的,你們趕緊追,肯定還來得及攔下!”
“我為啥要攔?” 花立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花曉月清冷的聲音打斷。
她抱臂靠在拖拉機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花老實那樣的人,咱媽早就該跟他離了,我還嫌這一天來得太晚呢!”
說完,她轉身坐進駕駛座,手指剛搭上檔位,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住。
陸長征俯身過來,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慢著點,我扶你掛檔。”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細膩的觸感讓花曉月心頭一跳。她強裝鎮定地掛好檔,踩下油門,拖拉機緩緩向前駛去,速度雖慢,卻異常平穩。
花立國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找錯了物件!當初正是花曉月先離了婚,才給了花立業攛掇秦西玲的底氣,這一切的根源就在眼前,他說這些,純屬對牛彈琴。
忽然察覺到氣氛不對,花立國轉頭看向自家媳婦。
只見李春燕彎腰撅了一根柳樹枝,正慢悠悠地拍著手心,眼神似笑非笑:“嘴這麼欠,我看你還是欠收拾!”
花立國:“……”
周圍鄰居議論紛紛,閨女離了婚,怎麼當媽的也要離婚?
只是轉而說起秦西玲和花老實,又都覺得這婚離得對。
拖拉機平穩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經歷了倉房那一齣,花曉月反而冷靜了許多。
陸長征坐在她身側,右手始終虛虛搭在方向盤邊緣,時不時伸手糾正她的方向,指尖難免會與她的手背相觸。
溫熱的觸感一次次傳來,勾起些許旖旎的回憶,花曉月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
她偷偷瞥了眼身邊的男人 —— 昨天夜裡,他用盡手段把她喂得飽飽的;今天一早,又端來一碗熱乎的寬心面,臥著兩個圓滾滾的荷包蛋,把她的胃也填得滿滿當當。
自從領了證,他好像越來越沒羞沒臊了,這種不經意的肢體接觸,也越來越頻繁。
陸長征察覺到她的走神,側頭看向她泛紅的側臉,喉結微動,柔聲問道:“要快點趕過去看看嗎?要是想攔,我來開,很快就能追上。”
“不用。” 花曉月搖搖頭,眼神堅定,“我才不跑去動搖軍心。咱媽要是看到我,想起這幾個兒女子孫,指不定又心軟改主意。花老實那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媳婦。再說了,有立業在,我放心。”
陸長征看著她眼底的篤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沒再說話,只是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指尖幾乎要貼上她的手背。
花曉月瞪他:“你是真的教我開車,還是想要趁機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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