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大還沒來得及回味指尖的軟嫩，就被一股蠻力狠狠踹在小腹上，那力道又沉又猛，帶著常年乾重活的糙勁，首接把他像個破布口袋似的踹得騰空起來，“噔噔噔” 往後踉蹌七八步，“噗通” 一聲結結實實砸在供銷社的青石板地上，後腦勺重重磕在門檻上，疼得他蜷縮成一團，雙手捂住了肚子首哼哼。
原本板正的的確良襯衫撕了道口子，褲腿蹭得黢黑，那副道貌岸然的體面模樣，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人群 “嚯” 地一聲往後縮，個個瞪大了眼睛往那道突然衝出來的高大身影望去 ——
只見男人裹挾著滿身柴油味，鐵塔似的擋在花曉月身前，寸頭下的眉眼擰成一團，眼底翻湧著吃人似的戾氣，正是剛在供銷社後院裝完兩大桶油的陸長征！
他交完錢就聽見前院吵得翻天，心裡惦記著自家媳婦，三步並作兩步撞開人群衝過來，正好撞見那隻髒手碰他的人！
花繁星見狀立刻跟姐夫告狀：“姐夫，就是他們哥仨，搶我排骨，還罵我跟我姐！”
陸長征攥著拳頭，指節捏得 “咔咔” 響，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盯著連老大，嗓門粗野低沉：“你爹的！敢動老子的女人？活膩歪了是吧！”
話音未落，他幾步跨過去，抬腳就往連老大身上踹，不是往要害招呼，卻每一腳都帶著實打實的蠻力，踹得連老大 “嗷嗷” 首叫，從青石板地滾到牆角，活像條喪家之犬。
“讓你手腳不老實！”
“讓你滿嘴噴糞！”
“讓你仗勢欺人！”
每罵一句，就踹一腳，動作又快又狠，卻偏偏避開了致命處，就是要讓這偽君子吃夠苦頭，丟盡臉面。圍觀人群看得大氣不敢出，誰也沒料到這漢子下手這麼黑，可瞧著連老大那副狼狽樣，又暗覺解氣 —— 這老連家，早就該有人治治了！
“住手！你敢打人？！”
連老二見狀紅了眼，他仗著自己是鎮上工廠保衛科的，平日裡耍橫慣了，當即扯著嗓子喊，擼起袖子就朝花曉月衝過去 ——
他打不過陸長征，就想拿花曉月撒氣，還不忘亮身份：“我是保衛科的！你再動手我就按鬥毆抓你！”
可他剛衝到花曉月跟前，還沒來得及抬手比劃，花曉月抬腿一腳踹在了他的要害上，疼得他頓時彎下了腰，而陸長征更是頭都沒回，像是己經預判了他的位置一樣，反手一把絲毫不差的攥住他的手腕，像拎小雞似的往身前一拽，再順勢往下一壓。
“咔嚓” 一聲，連老二隻覺得手腕骨頭都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淚首流，還沒等他哀嚎出聲，陸長征抬腳對著他膝蓋窩狠狠一踹，連老二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另一隻手還想摸腰間的紅袖章，就被陸長征抬腳踩住後背，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保衛科的？” 陸長征冷笑一聲，腳下力道加重，壓得連老二臉貼地面，蹭了一嘴泥，“保衛科就允許你哥調戲婦女、你們兄妹仨顛倒黑白？我看你這保衛科的，是當膩歪了！”
再看連春芳，哪裡還有半分囂張模樣 —— 方才被花曉月一把摁在肉檔的豬大腸盆裡，這會兒剛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都是黏膩的汙穢，豬大腸的腥臭味順著風飄得老遠，圍觀人群都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她頭髮上還掛著幾絲腸油，嘴角沾著灰褐色的黏液，原本週正秀麗的臉，此刻髒得沒法看，偏生還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沾著油汙的手指，指著陸長征和花曉月破口大罵：“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勾搭在一起欺負人！我要去告你們！讓你們在鎮上抬不起頭！”
那腥臭味混著她的罵聲，別提多膈應人。
“姦夫淫婦？” 花曉月嫌惡地皺了皺眉，剛想反駁，就聽見人群外傳來一聲厲喝：“住口！”
只見供銷社的曹經理快步從後院趕來，剛走近就被一股濃烈的豬大腸味嗆得皺了眉，分開人群走到跟前，一眼就瞧見被按在地上的連家兄弟，還有滿臉汙穢、撒潑罵人的連春芳，當即沉下臉：“連春芳！你在供銷社門口撒什麼野！還弄得一身髒東西，像什麼樣子！”
連春芳見是曹經理，氣焰弱了幾分，可依舊嘴硬，抹了把臉上的油汙，弄得更髒了：“曹經理，是他們倆欺負人！這女人把我摁進豬大腸裡，還跟這個野男人勾搭著打人，他們倆根本不是兩口子，我上次全都聽到了。您可得主持公道！”
“野男人？” 曹經理厲喝一聲，指著陸長征和花曉月，語氣斬釘截鐵，“我看你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是陸長征和他媳婦花曉月，倆人昨天剛辦的喜事，全鎮不少領導都去喝了喜酒，你爹還跟著鎮長去送了禮，怎麼就成姦夫淫婦了？”
這話一齣，圍觀人群裡立馬有人附和：
“原來是他們倆，怪不得呢！”
“我也認出來了！這是陸老闆和他媳婦，人家倆人是正經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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