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真是隻老狐狸,心思縝密得不得了。
劉錦陽如意算盤徹底落空,只能悶悶留在原地幹農活。
花曉月果真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記性好、學東西極快。
跟著楊紅兵坐在拖拉機上只觀摩跑了兩三圈,就把操作門道摸得七七八八。
第一次試著自己開,壟溝稍稍有些彎,略顯生澀;第二圈上手,方向盤握得穩穩的,豁出的壟溝又首又規整,半點不比老把式差。
往後越發熟練,壓根不用楊紅兵在一旁盯著提點。她獨自駕著拖拉機,機子嗚嗚突突往前跑,順著整片荒地一氣呵成,把待種葵花的地壟全都規整豁好,動作利落又瀟灑。
一旁圍觀的村裡人都忍不住誇讚,首誇花曉月心靈手巧,做什麼一學就會。
壟溝全部豁完,陸長征又陪著花曉月回家,把鎮壓器拉到地裡。
剛點完籽的地塊,必須用鎮壓器碾軋一遍,既能把大土疙瘩碾碎耙平,又能把苗眼的土壓實落穩,免得春風抽墒,把地下種子吹乾,影響出苗。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把播好籽的整片荒地,都細細鎮壓妥當,田間農事做得有條不紊。
看著花曉月開拖拉機越來越溜,操控機子得心應手,陸長征眼底漾著掩不住的溫柔,心裡也悄悄拿定了主意。
等到要下地鏟地時,他語氣自然又帶著不容置喙的體貼:“往後地裡鏟地、攏土這些彎腰重活,你就別跟著摻和了。”
“啊?那我幹啥呀?” 花曉月隨口問道。
“你就只管開拖拉機蹚地、豁壟溝就行。” 陸長征望著她,語氣放緩,“鏟地太熬人,總彎腰蹲身,身子受不住。你開車手藝己經練出來了,往後我這邊忙不開,你還能幫我開車送貨。”
他嘴上是依著她的手藝安排活計,心底卻另有考量。
一來疑心她身子有苗頭,捨不得讓她沾重活勞累;二來藉著由頭,不再讓她蹲壟溝跟旁人湊近,既護著她身子,也悄無聲息避開不少閒雜糾葛。
再者花曉月這些年吃了太多苦,他如今只想讓她過得輕鬆自在,最好往後都不必再遭下地受累的罪。
花曉月哪能讀懂他這番彎彎繞繞的心思,只當是真心疼自己,樂呵呵應下來:“行,那我以後就專心開車!嘖,還是自己男人疼人,以前開拖拉機在大隊都是俏活,一般人還輪不上。”
陸長征被她誇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得寸進尺,眼神曖昧又火熱:“那你說說,這麼好的男人,該怎麼獎勵?”
花曉月瞬間秒懂,臉頰一熱,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沒正經的,一天到晚淨想那些事。”
說罷便興沖沖跳上拖拉機,擰開油門,機子嗚嗚作響,穩穩朝著下一片荒地駛去。
陸長征站在地頭,望著她利落的背影,眉眼間滿是溫柔,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就這樣連著忙活了兩天,日子剛安穩下來,花大頭忽然找上了門。
陸長征與花曉月對視一眼,心裡頓時透亮 —— 定然是楊紅兵和花繁星的婚事,有了動靜。
兩人連忙把花大頭迎進屋,陸長征正要出門去叫楊寶祿一家三口,花大頭卻忽然伸手將他攔住,臉上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為難,緩緩吐出一句話。
話音落下,陸長征和花曉月臉色齊齊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