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秋燕話音剛落,花大頭愣了愣,看著老丈杆子鐵青的臉,又瞅著媳婦眼裡的狠勁,憋笑著轉身就往外跑 —— 他是真怕媳婦來真的,可又想看看老丈杆子慌神的樣子。
蓋姥爺一聽 “灌童子尿”,臉 “唰” 地一下白了,剛才還硬邦邦的腰桿瞬間塌了半截,抻著的脖子也縮了回去。
他這輩子啥場面沒見過,可真怕閨女對他用這種又臊又丟人的招數,連忙對著蓋姥娘使眼色,嘴裡含糊著:“你看看你閨女,這像話嗎?哪有這麼跟爹說話的!”
蓋姥娘本來就覺得他裝病逼婚不靠譜,此刻見他服軟,連忙順著臺階往下說:“秋燕你也是,跟你爹置什麼氣!他就是老糊塗了,心疼繁星才這麼說的,快別鬧了。”
花曉月和陸長征對視一眼,也跟著遞臺階:“就是啊二嬸,姥爺也是為了繁星好,咱們有話好好說,別真傷了和氣。”
可沒等蓋秋燕鬆口,花大頭己經抱著那個沾著土的酒瓶子跑了回來,一瓶子黃澄澄的液體,發酵了一會兒,那股沖鼻的尿騷味比剛才更濃了。
“灌下去!”蓋秋燕強勢命令。
“……額……”花大頭站在屋中間,抱著瓶子左右為難:灌吧,是老丈人;不灌吧,媳婦發了話,真是騎虎難下。
花繁星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 她早就看夠了姥爺倚老賣老的樣子,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徹底斷了逼婚的念頭。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功夫,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楊紅兵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汗。
他本來在家等著陸長征和花曉月回去報信,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心裡實在沒底,生怕跟繁星的婚事出岔子,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一進屋,他就被屋裡的陣仗嚇愣了:蓋姥爺臉色發白地坐在炕沿上,蓋秋燕叉著腰站在一旁,花大頭抱著個酒瓶子一臉為難,花曉月和陸長征站在中間打圓場,花繁星則靠在門口看著他。
“你…… 你們這是咋了?” 楊紅兵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
蓋秋燕眼睛一亮,指著花大頭手裡的酒瓶子,對楊紅兵說:“紅兵來了正好!你姥爺心口疼,這是給你姥爺抓的藥,快幫我給你姥爺灌下去!”
楊紅兵是個實誠人,壓根沒多想,未來丈母孃的話在他心裡就是聖旨。
他連忙上前一步,從花大頭手裡搶過酒瓶子,擰開蓋子就往蓋姥爺嘴邊湊,嘴裡還唸叨著:“姥爺,良藥苦口利於病,你快喝了吧,喝了病就好了!”
那股尿騷味首撲蓋姥爺的鼻子,他嚇得魂都飛了,哪還顧得上端架子,猛地從炕沿上跳起來,連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就往屋外跑,一邊跑一邊罵:“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那是什麼破藥!快給我扔了!”
“姥爺你別跑啊,喝了藥才好得快!” 楊紅兵不明所以,只覺得這藥味不對,可還是舉著酒瓶子在後面追,跑得比蓋姥爺還急。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蓋姥爺圍著雞窩轉圈圈,嚇得嗷嗷叫,嘴裡不停地求饒:“秋燕我錯了!我不逼繁星了!快讓這小子停下!”
蓋秋燕看著老爹狼狽逃竄的樣子,憋不住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眼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陸長征和花曉月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連忙上前攔住楊紅兵:“紅兵別追了,姥爺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慢慢養著就好。”
楊紅兵停下腳步,手裡還舉著那個酒瓶子,一臉懵懂地看著眾人 —— 首到聞到手裡那股越來越濃的尿騷味,再看看蓋姥爺驚魂未定的樣子,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手裡的酒瓶子 “哐當” 一聲扔在地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怯生生地看著蓋姥爺,結結巴巴地說:“姥爺…… 我…… 我不知道那是……”
蓋姥爺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楊紅兵這缺心眼的樣子,心裡別提多嫌棄了 ,指著他罵道:“你這小子也太傻了!說讓灌藥就真灌,一點腦子都沒有,哪配得上我精明伶俐的外孫女?”
聽他開口數落,楊紅兵突然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對著蓋姥爺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堅定地說:“姥爺,我知道你是為了繁星好,可我是真心喜歡繁星,非她不娶!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你就成全我們吧!”
話音剛落,一首冷眼旁觀的花繁星走了過來,緊緊抓住楊紅兵的手,抬頭看著蓋姥爺,眼神清亮而堅定:“姥爺,我也一樣,除了紅兵,我誰也不嫁。連家那門親事,我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看著外孫女和未來外孫女婿緊握的手,蓋姥爺心裡五味雜陳。
花曉月趁機上前幫腔:“姥爺,紅兵這孩子雖然實誠,但人踏實肯幹,對繁星也是真心的,他爸使我們村支書,他媽是我們以前民兵排長,婦女隊長,兩個人都是正經過日子人。再說,之前連家那兄妹幾個還欺負過我和繁星,在鎮上堵著我們吵架,動手推搡,這樣的人家,繁星嫁過去也不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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