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正是陸長征。
連老二心知自己這次死定了,別說一個他,就是這屋裡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這祖宗的對手。
可預料中的致命一腳沒落下來。
兩道人影快步從門外衝進來,林所長和莫家駿一左一右同時伸手,死死箍住陸長征的胳膊腰身,硬生生把蓄勢待發的力道攔了下來。
“長征,住手!別鬧出人命!”
林所長繃著臉厲聲喝止,手上不敢鬆勁,生怕盛怒之下的陸長征再動手失手,鬧出超出辦案範疇的事端。
莫家駿也連忙在一旁苦勸:“是啊陸廠長,犯不上!為了這麼個混賬東西把自己搭進去吃官司,得不償失!”
陸長征服役多年,一身力氣收不住,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混著滿身戾氣,目光死死釘在蜷縮在地、滿臉是血的連老二身上。
方才那幾句糟踐花曉月的汙言穢語,戳破了他的底線,若非兩人及時阻攔,這下定然要讓連老二再添重傷。
地上的連老二鼻樑塌陷、口鼻淌血,半邊臉高高腫起,原本的囂張氣焰早被一拳打散,疼得渾身哆嗦,看著眼前滿臉寒意的陸長征,嚇得連呻吟都不敢大聲。
一旁扎堆的混混個個縮在炕邊,對上陸長征的眼神,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更別提什麼仗義出手了,一個個恨不得裝作不存在。
陸長征幾番深呼吸,才勉強壓下胸中怒火,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
林所長見狀鬆開手臂,面色嚴肅拿出手銬,上前俯身咔嗒一聲鎖死連老二的手腕:“蓄意調換紅磚、栽贓陷害、惡意損毀商戶名譽,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審訊!”
兩個民警上前架起站不穩的連老二,連拖帶扶往外走。
連帶著炕上一群混混也都被帶走了。
誰知道這群人有沒有參與。
路過莫家駿身邊時,連老二滿眼怨毒,卻礙於傷勢和民警看管,半句狠話都不敢往外吐。
莫家駿望著狼狽被押走的連老二,心裡五味雜陳,先前篤定連家忠厚、立下的賭約還懸在頭頂,想起自己要去磚廠搬一週磚的約定,臉色一陣潰敗。
李愛國湊在門口看得清清楚楚,至此徹底看清連家本性,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就把連春芳手裡剩餘的針線代工全數收回。
趙有財和酒廠幾位領導聽到訊息,姍姍來遲,得知是咋回事之後,指著連老二罵道:“我他媽真是恨不得捏死你這個王八揍的!”
連老二哪裡還能還嘴。
趙有財尷尬的看著陸長征和花曉月:“這……”
花曉月在給陸長征擦手上的血,聞言安慰趙有財:“這是他個人行為,和你們酒廠又沒關係,趙廠長,你不用掛在心上。”
趙有財感激對方的寬宏大量,不過酒廠的人幹出這種事來,他這個當廠長的,自省也是必須的。
一抬眼看到陸長征手上的血,連忙問咋啦。
“沒事,衝動了。”花曉月笑看著陸長征,崇拜又心疼。
陸長征在她這樣的目光中逐漸冷靜下來,順著花曉月的話頭也說道:“嗯,沒事了,趙大哥你不用擔心。”
李鐵站在人群后面,跟他目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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