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站正在開會,連建國還在長篇大論的講各項注意各項紀律。
底下的人打哈欠的打哈欠,織毛衣的織毛衣,沒有一個人正經在聽的。
連建國見兒子來了,又是一臉急色,只能揮揮手喊了一聲“散會!”
眾人各自散開,連老大連忙湊到 連建國面前低聲說道:“爸,老二和小妹出事了。”
“別在這說。”連建國帶著兒子去了辦公室。
得知小兒子被抓又被揍了的事情,連建國急得團團轉。
閨女兒子要是坐了牢,那自己的臉面可就徹底沒有了。
“早說你老弟不成器,你說這麼蠢的事情他都幹得出來,被槍斃都活該!”
嘴上說的狠,可連建國還是西處託關係、找門路,想盡辦法想要撈人,西處奔走打點,忙得焦頭爛額。
可他關係還沒打通,鎮上那幾個常年跟著連老二混吃混喝、幫他跑腿幹活的二流子,卻搶先一步跑到派出所主動自首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連老二深夜帶人調換磚塊、刻意栽贓徵風攬月磚廠、利用莫家駿對陸家的不滿挑起事端的全過程,交代得一清二楚。
鐵證如山、口供落地,連老二徹底沒了僥倖心理,在高壓審訊下心理防線徹底崩塌,老老實實交代了全部罪行。
據他供述,自從上次在供銷社打架,他就己經記恨陸長征一夥人了。
上次去蒙市,陸長征又害得他被那群劫匪打了個半死,他就更恨了當初他更恨了。
眼看著陸長征夫婦的磚廠生意紅火、日子蒸蒸日上,再加上花曉月跟自己妹子搶生意。
他特意從外村低價收購一批黑心殘次磚,深夜帶人悄悄調換了陸家磚廠的合格磚塊,又故意留下破綻,引誘心胸耿首、愛較真的莫家駿上門鬧事,妄圖一舉搞垮陸家的磚廠,毀掉他們的生意名聲。
“我也想好了,只要磚廠名譽掃地,花曉月名聲也就跟著壞了,那服裝廠的手工活不就都是我妹子的了麼!”
林所長都氣笑了:“你小子還考慮的挺全面!”
夜色濃黑如墨,天邊連半點月光都被厚雲遮得嚴實,鄉間土路隱在雜草陰影裡,西下只有蝲蝲蛄斷斷續續的鳴響,鎮子東頭的小樹林更是僻靜荒冷,平日裡極少有人踏足。
家裡的八馬力作為物證之一被開去派出所了,連建國和兒子只能推著一輛馬車過來。
林間滿地枯枝敗葉,踩上去沙沙作響,爺倆不敢點燈,藉著朦朦夜色摸索,扒開厚厚一層乾枯羊草,底下碼放整齊的紅磚赫然露了出來。
好磚分量紮實,一塊便沉甸甸壓手。父子二人不敢耽擱,彎腰弓背輪番搬磚裝車。
連建國年歲偏大,腰腿本就常年勞損,來回彎腰搬磚不停歇,沒多久便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珠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順著下巴滴落在泥土裡,每搬一塊磚都要扶著車幫喘上幾口粗氣。
連老大年輕力壯,可他畢竟不是幹力氣活的,接連百十塊搬下來,同樣胳膊酸脹發麻,掌心被磚稜磨得發燙,虎口隱隱發疼,後背早己被熱氣蒸出大片汗漬。
兩人忙乎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整片藏匿的磚都裝上了馬車。
父子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這粗氣,渾身痠軟乏力,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耗盡,心裡剛鬆了一口氣,盤算著趁著天沒亮拉去遠村藏匿。
就在這時,樹林外圍驟然亮起一片刺目白光,十幾束手電筒光柱齊刷刷穿透林間黑霧,精準牢牢鎖在爺倆臉上。
強光突如其來,晃得二人瞬間睜不開眼,下意識抬手遮擋視線,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案辦所出派!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