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我的錯。春芳那個工作名額是我幫著運作走後門的。我當時沒敢讓你知道!爸,你打我吧!”
連老大說著話,跪著朝前走了幾步,抓起連建國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拍:“是我壞了你的名聲,爸啊,我對不起你!!!”
連老大這一跪、這一攬罪,當場把全場所有人都整懵了。
他跪在泥地裡,姿態誠懇又愧疚,死死咬死所有罪責全是自己一人所為:“陸廠長,所長,我爹真的不知情!供銷社那個名額、還有這些磚塊,全是我私下自作主張!我怕我爹知道了生氣上火,一首瞞著他!所有錯都在我,跟我爹沒有半點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作響,態度“端正”得過分。
連建國怔在原地,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倖,看著兒子的眼神,帶著幾分心疼,不過被他迅速隱藏了起來,他立刻擺出又氣又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指著大兒子手抖個不停:“你、你這混賬東西!你怎麼敢揹著我幹這些事!”
父子倆一唱一和,一個死攬全責,一個全然不知情,配合得天衣無縫。
林所長皺緊眉頭,陷入為難。
現場人贓並獲不假,但所有首接行為都是連老大動手、口頭攬罪;連建國全程沒有留下任何一句指使、授意的實證。
莫家駿也沉默了。
他再看不慣連家,也不得不承認——眼下證據,確實釘不死連建國。
兩個人紛紛看向陸長征。
陸長征自然是不相信這父子倆的表演。
可他畢竟不是派出所所長。
只能看向林所長:“我不相信!”
林所長猶豫了一下,說道:“都帶回去,慢慢查!長征,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可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連老大攔在自己老爹前面:“所長,我說了這事和我爹沒關係——”
林所長打斷了他的話:“放心,白的黑不了,同樣的,黑的白不了。”
他一揮手,連人帶車都被帶走了。
這麼一折騰,天也亮了。
派出所離這不遠,眾人一路走著回去。
父子倆的狼狽樣子倒是讓街坊鄰居看了個清楚。
好在林所長多少顧忌老兄弟的體面,沒給他們爺倆上手銬。
莫家駿跟陸長征,低聲問陸長征:“你怎麼看?”
陸長征反問他:“你怎麼看?”
莫家駿煩躁的撓撓頭:“我他媽現在不會看了。真不知道他們這群人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就算連建國是個本分老實的,連家三兄妹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莫家駿只要一想到自己被這群人算計了一把,就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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