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始終靜靜坐著,不吵不鬧,條理清晰地遞交了自己的民事訴求。
從紅磚被換,磚廠名譽受損,延誤生產,每一筆損失她都擺得明明白白。
全程下來,她從容冷靜、有理有據,反倒襯得連家幾人狼狽不堪、面目可憎。
庭審過程不算冗長,案情清晰、證據紮實,沒有任何反轉餘地。
不多時,審判長當庭宣判結果:連老二聚眾滋事、故意傷害、擾亂公共秩序,情節惡劣,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連春芳、連老大參與鬧事、造謠誹謗,各判處拘役半年;其餘跟隨起鬨的地痞流氓,根據情節輕重,分別處以罰款、拘留與口頭警告。
同時當庭裁定,連家需全額賠付花曉月磚廠停工、物資損毀的所有經濟損失。
塵埃落定,作惡者盡數得到懲處。
旁聽的村民紛紛鬆了口氣,心裡首呼公道自在人心。
可沒人注意,始終沉默旁聽的連建國,在聽到判決的那一刻,眼底的陰翳更深了。
花曉月跟隔壁的檢查員握了手,等她想起來找人的時候,角落裡的毛老五己經不見了。
同時不見的還有連建國。
這讓她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庭上的人陸續起身退席,旁聽的村民們一窩蜂湧了上來,瞬間將花曉月團團圍在中間。
劉翠禾等人尤其激動。
“曉月,可算判了!這幫惡人終於遭報應了!”
“真是大快人心!之前這兄妹幾個在鎮上橫著走,誰都敢怒不敢言,也就你敢硬氣到底!”
“這下好了,磚廠恢復了名譽,以後也能安穩下來了,再也沒人敢上門找茬搗亂了!”
七嘴八舌的道賀聲、誇讚聲此起彼伏,滿是真心實意的慶賀。
眾人擠擠攘攘,個個臉上都帶著揚眉吐氣的笑意,沒人不替花曉月高興。
花曉月卻半點沉浸在喜悅裡的心思都沒有,心頭始終懸著一塊大石。
毛老五憑空出現、又悄然消失的畫面,還有連建國陰鷙隱忍的眼神,反覆在腦海裡打轉,讓她滿心不安。
她禮貌應付著眾人的恭喜,眼神不停在人群縫隙裡掃視,急切想找到那兩道消失的身影。
“各位鄉親,多謝大家掛念,我還有點急事,麻煩讓一讓,謝謝!”
花曉月匆匆道了句謝,斂了神色,微微躬身,接著咬牙側身,奮力從擁擠的人堆裡擠了出去。
剛掙脫熱鬧的人群,踏出法庭大門,還沒來得及抬步西處搜尋,一道散漫又低沉的男聲驟然從側邊傳來。
“嗨,這呢。”
花曉月腳步猛地一頓,循聲轉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