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職盡責?”秦鎮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帶著十足的嘲諷,“你履職就是盯著鎮上的富民專案下手?就是捏造不實資訊,惡意破壞全鎮經濟建設?”
“花曉月的代收站,手續齊全、鎮上備案、軍區背書,是我跟高副鎮長親自簽字審批的重點扶持專案,全鎮皆知的惠民好事!”
“你不知情?你不過是眼紅人家日子過得紅火,見不得鎮上多出一條富民路子,藉著公職身份洩私憤、搞報復!”
秦鎮長眼神犀利,字字鏗鏘,沒有給連建國半點辯駁的餘地。
連建國雙腿一軟,後背死死抵住門框,渾身冰涼。他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反擊,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可為什麼沒人告訴他花曉月早己辦妥所有手續,更不知道收購站是鎮上重點扶持、軍區合作的正規專案。
要是換做以前,不用他打聽,這些訊息手底下那些人就第一時間告訴他了。
現在倒好,所謂的舉報,非但沒能打垮花曉月,反倒讓面前這兩個鎮長捏住了自己的軟肋。
另一邊,東溝村方向一路塵土飛揚。
莫家駿幾乎是不要命般蹬著腳踏車,胸腔劇烈起伏,喉嚨幹得冒火,滿頭大汗順著下頜往下砸。
一路上,連建國那句陰狠的話反覆在腦海炸響——收購站查封、花曉月追責坐牢、夫妻倆辛苦打拼的一切徹底歸零。
他腦子裡己經腦補出最壞的畫面:院子被封、牌匾倒地、村民西散、花曉月臉色慘白被帶走問話。
他滿心愧疚、自責、慌亂。
連建國沒罵錯,他這兩天天天跟那老登混在一起,竟然都沒察覺對方的小動作。
越想越慌,越慌越急,他拼盡全身力氣衝刺,只想趕在最壞結果落地前,哪怕幫上一點點忙、遞上一句話也好。
可越是靠近村口,耳邊傳來的動靜越是不對勁。
沒有爭吵、沒有呵斥、沒有混亂,反倒傳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與歡聲笑語,熱鬧得震天響。
莫家駿心頭猛地一頓,手上車速下意識放緩。
等他衝到村口、抬頭看清院內景象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死在車座上。
花曉月立在牌匾之下,身姿從容挺拔,眉眼平靜淡然,嘴角帶著淺淡笑意,正有條不紊安排村民登記稱重、分類收貨。
沒有稽查、沒有查封、沒有追責、沒有半分狼狽。
風波散盡,萬事順遂,開業大吉,滿堂紅火。
他一路狂奔、滿心絕望、自我折磨、慌到極致,賭上所有慌張趕來救人。
結果——根本無事發生。
連建國自以為致命的絕殺舉報,在花曉月層層硬底牌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連半點水花都沒能掀起來。
巨大的落差瞬間砸懵了莫家駿。
他站在花曉月面前,雙手扶著膝蓋,渾身汗溼、狼狽不堪、氣喘吁吁,看著眼前一片喜氣祥和,只覺得無比荒唐、無比難堪。
花曉月抬眸看向他,微微驚訝:“你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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