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花曉月清澈平靜的目光,莫家駿的喉結滾動幾番,終於壓下滿心慌亂與難堪,壓著聲音說道。
“曉月,我來是跟你說兩件事。”
他垂著眉眼,聲音乾澀又沉重,再無往日的張揚鬆弛:“第一件,今天這場工商稽查,根本不是偶然。是連建國私底下實名舉報了你,說你無證經營、私囤倒賣山貨草藥,想首接封了你的收購站,還要把你送進去追責坐牢。”
“第二件……是我沒用。”
說到這裡,莫家駿臉上湧上濃濃的羞愧與挫敗,嘴角都耷拉著:“我原本想著假意跟他和好潛伏在他身邊打探訊息、牽制他的小動作,幫你們擋掉麻煩。
可我潛伏這麼久,不僅半點有用的訊息沒挖到,今天還被他拆穿偽裝,現在徹底鬧掰了。我的臥底計劃,全盤失敗。”
他說完,整個人頹靡至極,滿心都是自責與窩囊。
當初陸長征就不同意他這個計劃,沒想到,自己真的是棋差一招。
院內熱鬧依舊,歡聲笑語不絕,
花繁星劉翠禾葛小秋等人忙忙碌碌,拿到現錢的村民們喜笑顏開。
花曉月聽完這兩件驚天隱秘,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怒,反倒輕輕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她看著眼前垂頭喪氣、滿心愧疚的莫家駿,語氣輕柔:“沒事,都過去了。”
“啊?”莫家駿不解。
“你不知道,剛才兩位鎮長來了,他們全力給咱們撐腰,而且,咱們的收購站手續齊全、合規合法,背靠軍區貿易公司,行得正坐得端。工商局也沒挑出什麼毛病來。”
“就連建國那點見不得光的陰私算計,看似狠毒,實則不堪一擊,掀不起半點風浪。”
簡簡單單幾句話,瞬間撫平了莫家駿心中積壓的慌亂與憋屈。
他猛地抬頭看向花曉月,又爽又愧。
爽的是,連建國機關算盡、歹毒佈局,終究徒勞無功,惡人自作自受;
愧的是,自己拼盡全力周旋蟄伏,屢屢受挫、狼狽不堪,反觀花曉月,始終從容淡定、穩如泰山,格局眼界遠超自己。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來的路上好像看見了兩個鎮長。
——應該是他們吧?
當時太著急了,也沒注意看。
見他依舊頹喪,花曉月再次開口,寬慰道:“至於你那個臥底計劃,不用放在心上。這種憋氣窩火、委屈求全、看人臉色的事情,做不來便不做。”
“你也不是那能受氣的人,再說了,連建國一百八十個心眼子,你真的跟他混在一起,小心他把你帶溝裡去。”
莫家駿無以辯駁,只能點點頭:“……我繼續搬磚去。”
他的賭約還沒完成呢。
花曉月把人叫住:“算了吧,搬磚那個事你就別想了,回你村子,你們大棚不是還沒蓋完嗎?正事要緊。”
莫家駿想想也是,但是賭約還是要履行的:“你放心,我有時間就把差的那幾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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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