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連家小院。
屋內氣氛死寂,連建國臉上也全然沒有之前的得意的鬆弛。
秦鎮長厲聲警告:“連建國,你身為體制內幹部,公報私仇、惡意打壓鄉鎮富民產業、捏造不實資訊擾亂營商環境,性質惡劣。”
“兩天後的全鎮生產大會,你必須當眾做深刻檢討,主動承認錯誤。後續鎮上會依規對你進行嚴肅追責,絕不姑息。”
高副鎮長緊隨其後,語氣嚴肅補話:“這件事沒完,你的失職失責、惡意構陷,必須給全鎮百姓、給富民專案一個交代。”
兩句重話落地,連建國渾身冰涼,徹底慌了神。
他方才還沉浸在報復得逞的幻想裡,轉瞬就迎來了滅頂危機。
當眾檢討、全鎮通報、公職追責,這每一項,都足以砸爛他的臉面、毀掉他的仕途。
他經營了半輩子的老實人名頭——
兩位鎮領導說完狠話,再無半分停留,轉身出了屋子,騎著腳踏車離去。
人一走,連建國再也端不住鎮定,踉蹌著起身,火速趕回鎮防疫站。
防疫站前不久新裝的電話,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顫抖著手撥通市裡的電話,接通的瞬間,盡數褪去方才的囂張,哽咽著跟對方訴苦,將自己惡意舉報的行為,歪曲成履職盡責、遭人打壓,把花曉月的富民專案汙衊成投機牟利、違規經營。
一番顛倒黑白的哭訴過後,電話那頭的人淡淡開口,許諾會親自下來坐鎮全鎮生產大會,為他撐腰,幫他討回公道。
聽聞此話,連建國緊繃的心神驟然落地,眼底重新燃起瘋狂的期許。
他挺首腰背,臉上重新爬滿自負與得意,心中己然開始暢想後續畫面。
等市裡大人物一到,秦鎮長、高副鎮長必然收斂氣焰,花曉月、陸長征的風頭盡數掃地,莫家駿徹底淪為笑話。所有人都要給自己賠禮道歉!
不僅如此,他還要藉著這股東風,讓派出所林所長撤銷案子、釋放他的兒女,自己官復原職、重新恢復他防疫站站長的職位。
到時候,只怕李愛國得求著自家女兒穩穩接下服裝廠所有零活,那他們就能借著風口徹底翻身,重回風光日子。
短短片刻,絕境翻盤的野心,再次填滿了連建國的心胸。
……
東溝村這邊,風波漸平,新的暗流己然湧動。
莫家駿始終心神不寧,一想到兩天後的全鎮大會、連建國口中的市裡靠山,就坐立難安。
他反覆踱步,滿心忐忑地追問花曉月:“曉月,你跟我說實話,陸廠長到底啥時候回來?兩天後的大會,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連建國藏得太深了,他那個市裡靠山要是真的親自到場撐腰,我們所有人,包括鎮長,怕是都要出事,這下我們真的要玩完了!”
他心裡半點底都沒有,越想越慌,全程焦灼不安。
花曉月正要開口安撫回應,村口傳來熟悉的腳踏車鈴鐺聲。
趙有財騎著二八大槓,神色凝重,氣喘吁吁地停在收購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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