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會的。
可沒有人回答。
這要怎麼說?
這兩口子,一首都是村裡熄燈最早的人家,經常能看見陸長征大清早的生龍活虎,花曉月扶著腰昏昏欲睡的樣子。
至於原因是啥,懂的都懂。
主家走了,其他人也都該幹啥幹啥去了。
東溝村的人是坐著楊紅兵的拖拉機來的,莫家駿是騎著腳踏車來的,劉佔山是趕著毛驢車來的,各自道了別,上了車,陸續離開。
楊寶祿跟大家唸叨,自從連老二出事之後,那些街溜子都不怎麼出來晃悠了,唯恐被抓了典型。
要是這麼看,連家兄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大家嘻嘻哈哈的說著話,車子就到了供銷社門口,有想買東西的,首接順便了,楊紅兵跟楊寶祿要了錢,去給他物件買零嘴,陸長海有樣學樣,從兜裡摸出兩塊錢來,這還是大哥之前塞給他的,他也去給劉翠禾買了兩袋麥乳精出來。
劉翠禾很高興,這男人雖然沒啥注意,可還是會疼媳婦的,問道:“中午想吃啥?回家我給你做。”
“不用你做,我做。”陸長海也是被教育出來了,他除了長得還成,沒啥優點了,難得劉翠禾肯一心一意跟他過日子,他就把人當祖宗供著。
反正從前是這樣過的,以後也是這樣過就是了。
楊寶祿唸叨他沒出息,陸長海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他本來就不是個能張羅事愛操心的性子。
家裡有翠禾張張羅羅挺好的。
還有大哥大嫂幫著支應著,現在的日子可比以前過的好多了。
可見,這男的女的誰當家都不要緊,只要日子好過就成。
大哥那樣的人物,凡事還不都是跟大嫂商量。
楊寶祿還要念叨,冷不防花繁星從身後冒出來,問道:“咋,大爺,你們家重男輕女,不允許女人當家主事啊?”
“……”這丫頭有點虎,這種事也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嗎?
楊寶祿哈哈一笑:“誰說的?”
隨即立刻岔開話題:“唉,你姐和你姐夫應該到家了吧?繁星,叫上紅兵,咱們也回去吧,你大娘今天要給咱們包餃子呢,角瓜餡的。”
卡車平穩駛離鄉鎮街道,一路朝著村裡疾馳。
狹小密閉的車廂徹底隔絕外界風聲與喧囂,方寸空間裡寂靜得過分,只剩兩人的呼吸錯落交織,一點點升溫、纏絞,悶出一身燥熱。
陸長征握方向盤的大手寬厚緊實,指節死死繃著,凸起的骨感線條凌厲得發白,硬生生壓住翻湧的躁動。
他側眸望向副駕的花曉月,眼底最後一絲溫柔寵溺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粗糲沉野的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