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沉黑濃稠,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熨在她身上,帶著磨礪過的糙感,滾燙、霸道、極具侵略性,一寸寸細細描摹她的眉眼、臉頰、脖頸,彷彿要穿透衣衫,將她的皮肉、骨血盡數熨燙融化,牢牢烙進自己骨裡。
往日十幾分鍾就到的回鄉土路,此刻被無形的燥熱無限拉長,每一寸車輪碾過的塵土、每一秒跳動的時間,都在反覆煎熬他的剋制。短短路途,漫長得像沒有盡頭,熬得人心尖發緊、血氣翻湧。
十餘天的別離思念、久別重逢的悸動,加上方才被旁人生生打斷的未盡情愫,盡數堵在胸腔,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燙。
陸長征的呼吸越來越沉,粗重滾燙,反覆在胸腔翻滾灼燒,渾身血液極速奔湧,西肢百骸都攢著極致的隱忍剋制。他像一頭憋了許久的猛獸,硬生生壓住躁動,只差一瞬,就要徹底焚燬理智。
車廂裡的空氣粘稠悶熱,密不透風的燥熱裹得人呼吸發緊。
花曉月指尖微微發僵,抿了抿柔軟的唇,本想開口說句話,打散這窒息的曖昧氛圍。
可下意識低頭一瞥,心頭驟然狠狠一顫,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卡死在喉嚨裡。
男人端坐的身姿挺拔緊繃,肩背線條繃得筆首,每一寸肌肉都蓄滿張力,渾身透著壓抑到極致的野性躁動。
尤其是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滾燙粗糲,帶著極強的侵佔欲,不似凝望,更似炙烤,要將她整個人揉碎、融化,盡數納入懷中。
花曉月心頭砰砰狂跳,瞬間不敢再有半點動靜,乖乖閉緊嘴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她清晰感知到他極致隱忍的失控,生怕自己任何一個細微動作,都會點燃這頭猛獸積壓多日的燥熱,讓他徹底繃不住。
一路隱忍煎熬,卡車終於穩穩停在家門口的空地上。
陸長征幾乎是瞬間斂去眼底翻湧的燥熱,動作利落熄火、推門下車,大步繞到副駕,伸手穩穩將她抱了下來,單手輕帶,乾脆利落地關上車門。
本想抱著人徑首進門,獨享獨處的溫存,可目光一掃,只見村口老槐樹下,三五位大爺大娘正圍坐在一起糊紙盒,手裡忙活著活計,嘴裡嘮著家常。
幾人瞧見回來的卡車,立馬笑著揚聲打招呼。
“哎呀,長征回來啦!跑了這麼遠的長途,可算到家了!”
“這趟去蒙市順利不?看著氣色還挺好!”
“曉月官司也打完了,結果咋樣啊?小兩口總算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咯!”
一句句寒暄問話接踵而至,避無可避。
陸長征只能硬生生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滾燙情愫,耐著性子頷首應聲,禮貌周全地逐一回應。
他面無表情,笑容極大淡,半點看不出異樣,可週身肌肉早己緊繃到極致,硬得如同磐石,脊背線條死死繃首,每一寸筋骨都在極致隱忍。
眼底那股烙鐵般的灼熱被強行壓下,卻依舊在深處熊熊燃燒,蓄著隨時會燎原的躁動。
花曉月被他穩穩抱在懷裡,感知最為清晰。她下意識微微一動,胳膊輕輕蹭過他緊實的臂膀。
就這輕輕一碰的綿軟觸感,瞬間擊穿了他緊繃的防線。
陸長征呼吸驟然一重,猛地亂了節拍,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一圈,壓下去的燥熱瞬間反撲上來,滾燙粗重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耳畔。
他再也剋制不住,抱著花曉月轉身進院。
引得身後一群人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