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著花曉月和陸長征:“找了一大圈,還是沒有,說不定是被誰給撿去了。”
他額頭上都是汗,褲腿上也都是雪,可見的確是找了很久的。
一旁的麥苗也跟著點頭:“是啊,沒錯,曉月,要我說,你也是的,給孩子那麼多錢幹啥,小孩根本守不住。”
陸長征看著她,眸底寒意層層翻湧,正要說話,被花曉月攔住了。
花曉月用掌心輕輕順著聲聲的後背,抬手擦去孩子臉上未乾的淚水,語氣溫柔的安慰:“不哭了好不好?是乾媽考慮的不周全,沒幫你收好。既然丟了,乾媽再補給你一份,這次咱們好好藏,再也不會丟了。”
話音落下,她轉身回屋,從自己貼身的布兜裡重新拿出一個厚實的紅紙封。
比起之前的二十塊,這個紅包更鼓更沉,觸手厚實溫熱。
裡面是嶄新的五十塊整鈔,是這個年代普通人家大半年的零碎開銷,沉甸甸的壓手。
麥苗看得眼睛都首了。
花曉月將錢溫柔塞進聲聲小小的手裡:“拿著,還是給聲聲的壓歲錢,這回放好了。”
聲聲瞬間愣住,通紅的眼睛眨了眨,淚珠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擺手推辭:“乾媽,太多了……我、我不能要。”
夏木生也跟著推辭:“是啊,曉月,這給的太多了,回頭我補給孩子就是了。”
這怎麼行。
麥苗連忙拉了一下夏木生的手,示意他不要攔著:“你多這個心幹啥,人家曉月他們又不缺錢,給了就給了唄,聲聲高興,她們自然也就高興。”
夏木生把她的手甩開,沒搭理她,從聲聲手裡將錢拿出來塞回給了花曉月。
“我給聲聲的,你別管。”花曉月輕輕握住他攥著衣角的小手,把紅包穩穩按在他掌心,輕聲細語安撫,“之前是意外,不是你的錯,乾媽願意給我的聲聲,你只管安心收著。”
陸長征站在一旁,全程沉默看著,眼底冷意未散,卻沒有打斷媳婦的舉動。
花曉月俯身,貼著聲聲的耳邊細細叮囑,語氣溫柔尋常,聽不出半點刻意:“這回依舊藏在你枕頭底下,悄悄放好,別告訴旁人,留著自己買點喜歡的東西,好不好?”
聲聲用力點頭,眼眶依舊泛紅,心裡的愧疚惶恐被這份滿滿的愛意消散大半,他緊緊攥著紅包,道:“謝謝乾媽。”
說完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快步跑回家乖乖按照乾媽的話,藏回了枕頭最深處。
夏木生看著孩子的背影,抱怨花曉月:“就你們兩口子慣著他。”
花曉月一聳肩:“聲聲叫我一聲乾媽,我不疼他誰疼他。”
夏木生無奈的搖搖頭。
麥苗一拍他的手:“你一個大男人也是磨磨唧唧的,真是的,這還不是曉月跟咱們孩子有緣,唉,曉月,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你不如把小響也收了當乾兒子,等以後你們兩口子老了,讓他們兄弟倆給你們養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