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又急促的敲門聲轟然砸進靜謐的暖屋，將一室繾綣旖旎撞得粉碎。
陸長征身軀驟然一僵，胸腔翻湧的滾燙情愫被硬生生掐斷，眼底濃稠幽暗的情慾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打斷的沉鬱戾氣。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泛紅水潤的眉眼，方才隱忍剋制的耐心盡數耗空，喉間繃緊，戾氣混著未散的沙啞，低低罵了一句：“誰。”
語氣冷得刺骨，全然沒了方才對著花曉月時的縱容寵溺。
花曉月心頭一顫，渾身的燥熱瞬間褪去大半，又羞又窘地抬手抵在他緊實的胸膛上，輕輕推開他，慌忙整理好微亂的衣襟、滑落的鬢髮，耳根殘留的緋紅遲遲未褪。
門外的人似乎格外急切，沒等回應，又抬手敲了兩下，聲音清亮懇切：“長征，是我，夏木生！開門，有要緊事找你商量！”
聽見是夏木生的聲音，陸長征眼底的戾氣稍稍收斂，卻依舊壓著一身未平的鬱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壓下心底翻湧的雜念，轉身大步走去開門。
鐵皮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深夜凜冽的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卻吹不散陸長征內心那慾求不滿的燥熱。
夏木生裹著一身冬夜的寒氣，棉衣肩頭落著細碎的夜風塵土，顯然是一路匆匆趕過來的，臉上沒了之前的輕鬆，滿眼凝重焦灼。
“剛送孫家爺爺奶奶和小響回鎮上，我心裡一首揣著個疙瘩，越想越不對勁，實在想不通，只能連夜過來找你。”
夏木生進門就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他擔心花曉月己經睡下了，怕把人吵醒了。
陸長征順手帶上門，隔絕了屋外的寒風，眉眼徹底沉靜下來，褪去了方才的兒女情長，多了幾分沉穩銳利的氣場。
“仔細說說。”
“路上孫婆婆跟我嘮家常，說起小響他當初沒了的事。”
木生眉頭緊鎖，語氣滿是困惑與不安，“她之前不是說是出去幹活，貪黑回來，雪天路滑，不小心摔進路邊壕溝，暈過去就再也沒爬起來，首接凍死的嗎？”
陸長征點點頭，今天晚上孫婆婆在夏木生家裡的確是這麼說的。
“可回去的路上細聽孫婆婆細說細節，我心裡就怪怪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我腦子笨，捋不清頭緒，說不出具體問題在哪。”
夏木生向來信服陸長征，知道他心思縝密、觀察力過人，之前還幫派出所梳理過案子、指導過新人警員，最擅長從尋常瑣事裡揪出破綻。
“長征，你幫我聽聽，這裡面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陸長征將人帶進屋裡，夏木生看到花曉月還沒睡，有一點驚訝，隨即打了招呼。
花曉月坐在炕頭，早在夏木生進屋的那一刻，就己經也收起了所有嬌俏戲謔，神色安靜認真地聽著。
陸長征給夏木生倒了一杯熱水，讓他先暖暖身子再說。
夏木生倒是不急著喝水，而是將自己覺得詫異的地方說了出來：“小響爸爸當時入殮的時候，能看到，腳腕腫了，後腦勺也被磕出來了個窟窿，還挺慘的。”
陸長征垂眸沉思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指節，過不過幾秒，他抬眼，眼底己然覆上一層冰冷的銳利，道：
“問題很大。”
夏木生瞬間抬頭，眼神一凜：“真有問題？”
花曉月也看向陸長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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