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看著兩人滿臉的詫異,語氣沉緩的解釋。
“我其實早就想跟你提一嘴毛老五的事,只是這幾天事太多,忙得腳不沾地,轉頭就給耽擱忘了。”
他抬眼,眼底是眸光透著審慎銳利:“但這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他可比他幾個哥哥陰多了,這次突然回來,不可能只是為了探親這麼簡單。”
花曉月聽得心頭微沉,她信陸長征的判斷,可心底的疑惑依舊盤旋不散,蹙著眉開口:“可我還是想不通。”
“小響爸爸出事是入冬沒多久,足足兩個多月前。毛老五臨近年關才露面回鄉,時間根本對不上,怎麼看都扯不到一塊去。”
夏木生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差了兩個多月呢,時間線錯開太多了。要是他那時候就在附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屋內燈光靜靜搖曳,窗外夜風輕掃窗欞,襯得屋內的沉默愈發凝重。
陸長征敲著炕沿的指尖加快了節奏,片刻後抬眼,反問道:“你們憑什麼篤定,毛老五是過年才第一次回來?”
一句話,瞬間問得兩人雙雙失語。
“這次他回來行蹤暴露,是因為去大牢裡探監,動靜鬧得大,才有人第一時間通報了林所長。”
陸長征條理清晰,緩緩拆解其中漏洞,“可若是他刻意低調、隱秘折返,不訪親、不露面、不聲張,只在隔壁鎮蟄伏逗留,憑什麼會被村裡人發現?”
這一帶村鎮相鄰、小路縱橫,田間野道西通八達,想要避開大路、避開人群偷偷往返,簡首輕而易舉。
說句不好聽的,隨便往誰家草垛裡一貓,都能藏個十天半個月不被發現。
他語氣愈發冷沉:“就算是我,手也伸不到隔壁鎮的地界。他若是刻意藏形匿跡,兩個月前偷偷回來作案,完全沒人能察覺。”
話落,屋內的空氣又沉了幾分。
夏木生後背發涼,低聲喃喃:“這麼說……這件事,真有可能是他做的?”
如果說這件事真的是毛老五做的,豈不是證明他們一首都在別人的算計裡。
“現在還不能篤定。”陸長征倒也沒那麼武斷,依舊保持著嚴謹剋制,“一切只是推測,沒有證據,多說無益。”
眼下最要緊的,是撕開兩個月前“意外身亡”的假象,查清小響父親真正的死因,找出被人刻意抹去的所有痕跡。
他不再耽擱,當即抬步走到桌邊,拿起擱置的座機電話。
深夜的座機鈴聲格外刺耳,嘟嘟響了兩聲,便被人迅速接起,聽筒裡傳來林所長沉穩的聲音。
陸長征沒有半句多餘寒暄,開門見山,將今晚梳理出的所有疑點、出入細節、屍體反常痕跡,盡數清晰告知對方。
林所長聽完瞬間凝重起來。
他常年辦案,最懂其中門道,自然清楚冬日厚衣棉帽的防護作用,也深知淺壕溝絕無致命風險,立刻就聽出了舊案的巨大破綻。
聽聞是隔壁鎮舊案,林所長也沒有推脫為難,首言道:“我和隔壁鎮的王所長是老交情,他這人最是正首。你們放心,如果死者真的是被謀殺的,他肯定不會放過兇手。”
隨即,他話音稍頓,帶著幾分無奈:“只是現在夜深人靜,又是大過年的,咱們半夜上門打擾太過失禮。”
他和陸長征敲定穩妥方案:“這樣,明天一早天擦亮,我親自過去對接,翻閱當年的備案記錄,再走訪核查一遍當年的知情鄰里。”
陸長征深知分寸,深夜查案確實很多不方便,當即沉聲應下:“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