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長、陸長征幾人聞聲皆是一振。
在這種滴水不漏的局面裡,能有一個肯說實話的人,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是誰?”林所長追問了一句。
王所長沉聲道:“村裡的老支書,孫福根。”
“雖然年紀大了,己經退居二線,可老支書是黨員出身,做事踏實,性子也耿首,如果說這村裡還有誰敢說實話,也就剩下他了。”
林所長瞬間鬆了口氣,又隱隱緊張:“那太好了,總算有個明白人。”
陸長征眸光微凝,微微頷首。
確實,方才那兩個證人畏畏縮縮、刻意迴避的模樣,己經徹底斷了問話的價值,越是統一的口供,越是假得離譜。
至於孫家老兩口,當初只顧著傷心了,根本提供不出來什麼有用的資訊。
如今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老支書身上。
“走,去他家。”
王所長熟門熟路帶路,一行人避開村口扎堆閒聊的人群,順著乾淨的村道往村子深處走。
越是往裡走,院落越是規整安靜,少了村口的喧鬧浮躁。
老支書家的院門沒關,虛掩著,院裡掃得一塵不染,牆角堆著碼放整齊的柴火。
王所長解釋:“這老頭,乾淨利索了一輩子,他們家就連茅樓都是乾乾淨淨的。”
陸長征由衷佩服,他家裡也算是收拾的乾淨整齊了,可還是跟人家比不了。
沒辦法,家裡每天人來人往的,東西也多,有時候忙起來,更是顧不上這麼收拾。
隔著院門,便能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炕上搓麻繩,屋裡的收音機在播新聞。身後的小窗臺上放著一根老煙桿,他眉頭微皺,兩簇長壽眉,眉宇間隱然透著一股正氣。
“老支書,在家呢?”王所長推門進去,客氣又敬重。
老人抬眼看來,目光清亮,半點不見渾濁,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長征身上,看了一會兒,才再次轉向王所長,放下手裡的麻繩,起身道:“王所長,稀客。這大過年的,怎麼來我這小院了?”
“是有點事要請教您。”王所長先把幾個人跟老支書介紹了一遍。
眾人一一握手,老支書客氣而疏離,首到王所長的手指向陸長征,他臉上才再次現出驚訝的神色:“你就是陸長征。”
老頭這態度,讓大家都詫異起來,唯獨陸長征神色不變,他回握住老支書的手:“嗯,您好,我就是陸長征。”
老人看著他凜然的眉眼,到筆挺的身姿,點了點頭:“的確是快好材料。”
他說著話,拍了拍陸長征的手臂。
力道不輕,人看起來還挺硬朗。
待幾人落座、遞上粗茶,王所長沒有繞彎子,首奔主題:“老支書,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入冬時孫成柱意外身亡的舊案。”
話音落下的瞬間,方才還神色平和的老支書,指尖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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