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有重大疑點。”林所長正色開口,神色嚴謹,“卷宗記錄殘缺,證人口供統一得異常刻意,結合現場環境、死者傷勢,根本不符合意外墜溝的特徵。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不是意外,是人為作案、偽造現場。”
老支書垂著眼,眼瞼微微耷拉,遮住了眼底複雜萬千的情緒,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壓了一塊沉積多年的巨石。
王所長見狀輕聲勸道:“老支書,當年你是村裡主事人,死者為大,孫成柱不能白白枉死,孫家老兩口帶著一個小孩子,往後的日子得多難啊。說句不好聽的,那老兩口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孩子可就成了孤兒了。”
老支書驚訝抬頭:“咋成孤兒?他不是還有個親媽呢?”
“他媽——”夏木生想了想道:“跑了,說了以後再也不管這孩子了。”
老支書又片刻的詫異,隨即憤憤說道:“這個敗家媳婦啊,孫成柱遇上這麼個主兒,也是倒了血黴了。”
良久,老支書長長嘆了一口氣,氣息沉重,滿是無奈與酸澀。
“我就知道,這天底下,沒有能捂一輩子的秘密。”
他抬眼,眼底滿是疲憊與不甘,緩緩看向幾人:“孫成柱的死,我從頭到尾,就沒信過是意外。”
夏木生心頭猛地一震,後背瞬間竄起涼意。
陸長征眼神驟然銳利,身體微微前傾,靜待下文。
老支書望著大門口掛著霧凇的一排楊樹,眼底翻湧著遺憾與憤懣,道出了當初的真相碎片:
“那條溝我守著村裡修的,坡度緩、溝深淺,成年人就算仰面摔下去,最多磕個淤青,絕對磕不死人。更別說那天雪那麼大,溝裡還有殘餘的乾草和幹樹葉,踩一腳都煊呼的。”
“還有成柱身上的傷。”
老人語氣陡然沉厲,壓著不忿於憋屈:“入殮那天我親自去搭手幫忙,看得清清楚楚。他後腦勺破了大洞,腳腕腫著,手指蓋也劈了,裡面全是泥,像是要往上爬,卻沒爬上來一樣!”
“最關鍵的是,他雙手手腕也有壓痕,分明是生前被人控制禁錮過!”
這些細節,卷宗裡一字未記,所有證人隻字不提,全部被人硬生生忽略了。
林所長臉色徹底鐵青:“當初為啥不上報?”
老支書苦笑一聲,滿是無力與悲涼:“我想查,可我攔不住啊。當晚就有人連夜上門,又是施壓又是利誘,壓著村裡統一口徑,誰多嘴誰擔責。”
“我退下來了,人微言輕,人家家人都認定了是意外,我一個老頭子,就算拼死多說幾句,不僅翻不了案,還會連累一整個村子的人。我只能硬生生憋著,看著一樁冤案,被蓋成了天災意外。”
壓了兩個月的愧疚與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翻湧上來,老人聲音都微微發顫。
屋內一片死寂,寒氣森森。
陸長征眸光沉沉,指尖微涼,心底所有的揣測全部落地。
果然,孫成柱不是簡單的失足意外。
是蓄意拘禁、蓄意傷人、殺人拋屍,再利用鄉村人情、權勢施壓封口,妄圖瞞天過海。
他跟夏木生林所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
能做到這個地步,毛老五可沒這麼大的能量。
”?誰是,人的口封村全、事件這下,書支老“:問追聲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