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上牽著一匹紅色的騍馬。
騍馬肚子不小,看樣子己經揣上馬駒了。
老支書低聲說道:“這就是村長吳德柱。”
“早說了,這牛啊馬阿的沒人看著別往出放,你們瞅瞅,你們瞅瞅,大清早的,把我們家牆頭上那點凍白菜給拽的亂七八糟的!”
“那點白菜是我老爹晾了一個冬天的,老人沒啥別的想吃的,就愛吃個凍白菜蘸土豆醬,你們咋就不知道體諒呢?”
“這一說,好像我們欺負你們這孤老寡幼似得,像是我這個村長多不講理一樣,實際上我這人最心善,最心軟了,這啥事我都不愛和你們計較。”
“可你們也不能欺負老實人啊!”
老兩口的腦袋都要埋到地下了,孫老頭辯解:“那啥,我們家的馬我明明是放到西北坡的地裡去了,咋能跑回村子裡呢?”
一聽這話,吳德柱立刻皺起了眉頭,一副惱怒失望的神情:“那咋?你的意思是我特地去西北坡把你們家這倒黴牲口牽回來吃我們家的那幾顆白菜唄?”
“沒有沒有,可沒敢那麼說。”孫婆婆連連擺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村長你咋會這麼幹呢?又不是要訛我們家。”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吳德柱,這句話一說出來,他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起來。
孫婆婆還沒察覺,猶豫著商量:“凍白菜我們家也有,我們家還有土豆,我們賠給你們好了。”
“賠?你們賠得起嗎?”吳德柱豎起了眉頭。
孫老頭不解:“這有啥賠不起的,不都是大白菜嗎?我們家今年的白菜還比你們家的好呢……”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不由得小了起來。
無他,實在是吳德柱的臉色太嚇人了。
“好?你懂個屁?”吳德柱一口唾沫差點吐到孫老頭的臉上:“知道啥叫花架子嗎?你們家那白菜也就是看著好,實際上吃起來差遠了,哪能跟我們家的白菜比?我那白菜籽,可是特意從市裡買回來的,還加了化肥,一點蟲窟窿都沒有。”
“……那不是因為你們家撣農藥了麼。”
孫老頭再開口,吳德柱的臉色瞬間跟抹了一層鍋底灰似得。
孫婆婆見老伴又說錯話了,連忙捂住他的嘴,連連跟吳德柱道歉:“村長,這老頭老糊塗了,你可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啊。”
吳德柱哼了一聲,臉色不開晴。
孫婆婆連忙說道:“那這樣,你說咋賠就咋賠!”
吳德柱等的就是這句話:“這可是你說的啊,我要是說了,你們可別說我訛人。”
這是真的要訛人了。
孫老頭被捂著嘴說不出話來,只能乾瞪眼。
孫婆婆咬咬牙,答應了:“行,你說吧,不是你要訛人,是我們非要給你的。”
吳德柱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當即提了自己的要求。
孫老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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