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燒窯幹活,再苦再累的活他都沒怵過,唯獨這登門求長輩點頭的事,叫他心底忐忑不安。
人生第一次談婚論嫁,不怪他緊張。
陸長征看在眼裡,出言寬慰:“王師傅別太緊張,咱們有理有據,好好說話便是。”
王老窯重重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聲聲也給舅爺加油。
陸長征去了倉房,等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兩瓶五糧液,交給了王老窯:“大過年的,咱們不能空著手去,這是我戰友給我的,您拿上。”
王老窯不肯要:“這酒不便宜,我知道,我家裡也有酒,回家拿那個就行。”
“您那個就是散簍子,自己喝還成,送禮還是算了。”
他轉身又去櫃子裡拿出一條煙,他雖然戒了煙,可家裡經常有客人,這都是常備物。
至於茶葉和罐頭,就更不必說了,罐頭是因為花曉月愛吃,所以,家裡沒斷過。
幾樣東西用網兜裝著,陸長征一起交給了王老窯。
“這誠意可不能光是嘴上說說的,等這邊說妥了,您去巧慧嬸子孃家那邊也不能空著手。該有的禮數咱們可是一點都不能少。”
王老窯也知道自己,論年紀是長輩,論人情世故,是真的不如面前這兩個小輩,當即點頭。
花曉月換了衣服換了鞋,告訴聲聲看家,要是有電話打進來,問對方要電話號碼,等她們回來再給人打回去。
小孩點頭記下,跟貓靠在一起看著乾媽,表示一定會看好家。
陸長征想了想拿上了摩托車鑰匙,載上媳婦跟師傅,去了村東頭。
摩托車跑的飛快,倒是省了村裡人粘牙追問要去幹啥。
摩托車首接停在了李巧慧家門口。
兩家中間隔著二樂子家。
花曉月正要下車,就看見二樂子家院子裡一個陌生姑娘扣上帽子急匆匆的奔著後院去了。
“這姑娘,不會是二樂子相得物件吧?”
離得遠,也看不清楚臉,倒是能看出來走路帶著一股莽勁,看起來虎虎生風的。
花曉月道:“看個頭,好像比二樂子還要猛一點。”
二樂子身高一米八,己經不算矮了。
陸長征正要說話,二樂子從屋裡出來,手上拿著一包紙,追著要送過去。
還沒拐到小衚衕裡,就被他媽揪住了耳朵:“你個虎玩意,人家姑娘去個廁所,你跟屁股後幹啥,給我滾回去。”
“媽媽媽媽唉,輕點,我給淑柔送紙去。”二樂子爭辯著。
“滾回去,我去送。”二樂子媽從兒子手裡拿過手紙,送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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