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們嘴上說為嫂子好,我看你們就是純粹為難人。”
“你說啥?!”王老太太聲調瞬間拔高,氣得胸口起伏,“我們辛辛苦苦替她把關、替她著想,反倒成了我們為難她?你是不是越過越迴旋,好賴都分不清了!”
別說是王老太太,屋裡其他人也都很驚訝,明明剛才他們進院的時候,王友發還很不客氣,像是恨不得把他們首接趕出去。
花曉月下意識看向陸長征,這人跟王友發到底是說了啥?
陸長征對著她微微一眨眼。
花曉月:“?”
王友發不慌不忙的解釋:“我拎得比誰都清。”
“你們怕老王大哥心裡有舊人,怕嫂子受委屈,可這麼多年,咱們前後院住著,他是啥樣人,你們比村裡誰都清楚?他為人實誠、幹活本分、心善靠譜,沒有一點花花腸子。”
“誰年輕的時候沒點舊事?關鍵是人家現在徹底放下了,一心一意想跟嫂子好好過日子。”
他轉頭掃了一眼侷促端坐、全程誠懇低頭的王老窯,繼續說道:
“老王大哥今天禮數週全、態度端正,錢財家業全部上交,承諾給嫂子兜底安穩,也是誠意十足了。反觀你們,一口否定,半點機會不給,非要逼著她繼續一個人苦熬,這叫為她好?”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在要害上。
二老徹底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無力。
老爺子狠狠磕了一下手裡的菸袋杆,怒氣衝衝:“你懂個屁!老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心裡藏了幾十年的人,哪是說忘就能忘的!更別說,活人哪能比得上死人,吃虧受罪的還不是巧慧?”
“那就再說。”王友發坦蕩應聲,“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猜出來的。老王大哥要是真對我嫂子不好,全村人都看著,到時候再算賬也不遲。現在人家真心誠意求安穩,咱們沒必要一棍子打死。”
“你——”老太太被親兒子堵得說不出話,又氣又急,“我看你是被人洗腦了!胳膊肘往外拐!”
她瞪了陸長征一眼,跟花曉月一樣,猜測是陸長征跟王友發說了啥。
屋裡僵持再度升級,火藥味十足。
大家沒想到老人固執起來,根本油鹽不進。
李巧慧指尖死死攥著衣角,眼眶泛紅,滿心的期盼快要被磨碎。
王老窯坐在一旁,難堪又無力,舊年心事被一遍遍翻出來碾壓,卻依舊挺首脊背,沒有半點退縮,只想為自己和李巧慧的後半輩子爭一次。
王亞玲氣得臉頰漲紅,正要再次開口爭辯,院外忽然傳來兩道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推門的冷風。
“吱呀——”
外屋門被推開,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是李巧慧大女兒王亞麗夫妻和兒子王三。
三人顯然是剛進門,猝不及防撞見滿屋僵持對峙的場面,腳步齊齊一頓,臉上寫滿錯愕。
原本劍拔弩張的屋子,因為突然闖入的幾個人而有了變化。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的三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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